重曜离开,萧珏的生活似乎又恢复原样。
天未亮时起身,于庭院中练剑,直至力竭。
只是如今,练剑之余,心头多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为重曜建立一个他想要的宗门。
萧珏并不知道该怎样建立这样的宗门,于是,他去找宗主,把重曜的想法一板一眼地复述给他。
宗主初时愕然,待听明白,先是忍俊不禁,随即拍案大笑,问他在说什么胡话?
萧珏当即翻脸:“我不是与你商议,要么按此改弦更张,要么……换一个宗主。”
宗主深知他这位堂主的实力与狠绝,不敢违逆,立即召集各堂堂主商议此事。
有人觉得新奇大胆、跃跃欲试,更多人则如听天方夜谭,斥之为自毁长城、取祸之道。
宗主问他怎么办。萧珏简单粗暴的说,赞同就留下,反对就让他们离开。
一时间,天境宗走了很多人。但消息传开,又相继来了些人。大部分人是好奇,但也有极少数人,赞同并拥护。
天境宗经历大换血,消息传遍修真界,引来无数惊诧、嘲讽与冷眼旁观。各大宗门默契地保持沉默。他们都在等待天境宗这个“异端”自取灭亡。
重曜来到神爻山,查验萧莲舟的修行进境。
紫庸认为,合练之事可以提上日程,但花芜闭关,司渊禁足,稷辛云游在外。要请动他们中间任何一位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重曜说:“时机既至,便定下日期。届时,他们自会前来。”
重曜随后去见萧莲舟,萧莲舟对他交出裂天枪一事颇有微词,重曜也未做解释,本想问几句他对合练之事的想法,但灵慧忽然到访,萧莲舟便催他离开。
重曜也未多留,随即离开。尚未走出神爻山,沧木神君忽然让跟前童子传话,请他移步。
重曜想,他与沧木素无来往,或许此人也是要问裂天枪一事。
重曜跟着童子来到一座灵气盎然、奇花异草遍地的精舍,进门,到处都散发着令人心静的草木清气。
不止如此,这座精舍还内有乾坤。目之所及,山脉起伏,清溪蜿蜒,竹林瀑布,一步一景。
虽是法术幻化,却浑然天成,足见主人雅趣。
童子将他引入一片灼灼桃林,躬身退去。
重曜静立其中,等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四周唯有落英簌簌,却不见主人身影。
他正欲转身离开,周遭桃树忽然无风自动,开始移形换位,交错纵横,瞬间构成一座玄妙迷宫。
“尊上小心。”小莲警惕盯着四周,长剑随之握于手中。
重曜观察后说:“只是寻常阵法。”
小莲不解:“沧木神君这是何意?”
重曜说:“许是想考考我的本事。”
重曜举步便向桃林深处走去。步伐看似寻常,却总在树影移换的间隙,精准找到正确的道路。任它千变万化,脚下那条无形之路仿佛早已刻在心中。
不出片刻,眼前豁然开朗,阵法核心处是一片清净空地,一方茶案静静安置其间。
但案上并无茶具。
只孤零零地放着一株红珊瑚。
色泽殷红,形态奇崛,在素净的石案上显得格外刺目。
小莲走近,仔细端详,却看不出深意:“尊上,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