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境宗休养了两日，重曜恢复如初。尽管萧珏追问了几次，重曜都只称在下界偶有水土不服，稍事歇息便可。

这两日，萧珏对他的照料可谓无微不至。

晨起洗漱的水温、衣衫熏染的淡香、茶点果品的搭配，无一不经他手。

用赵旭的话说，比照顾奶娃娃还妥帖，看得他火气很大，却又不好发作。

早饭依旧是馒头和粥。但赵旭的早饭是弟子们去饭堂取了送来的，而重曜的早饭则是萧珏亲自在小厨房做的。赵旭的馒头是馒头，粥是粥。重曜的是清粥小菜，几样时蔬炒得翠色欲滴，一碟酱肉切得薄如蝉翼，旁边还温着一盅药膳滋补的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用饭，赵旭恨不得在重曜脸上盯出个窟窿来，手里的筷子捏得咯吱响。萧珏察觉，抬眸淡淡瞥他一眼。赵旭顿时像被戳破的皮球，愤然起身，踹开凳子，冲到校场把还在打哈欠的弟子们吼得鸡飞狗跳。

饭后，萧珏被请去商议宗内要事。重曜小憩醒来，闲庭信步，不觉走到校场边。

弟子们正在赵旭的呼喝下操练，汗气蒸腾。重曜立于一株老树下，身影半掩，本无人注意，就听到有弟子议论他。

“那就是堂主的新欢？跟赵师兄比起来差远了嘛。”

“听说咱们堂主待他可好了，连赵师兄都没那些待遇。”

“你们说，咱们堂主看上他哪点了？我看他也就平平无奇嘛。”

“你们猜，他能讨堂主欢心多久？我赌二两银子，保准不超过一个月。”

“我赌三两，保准不超过半个月。”

“我加注，赌半个月。”

“……”

众人挤眉弄眼，压着声音却压不住兴奋，赌局转眼成了小型盘口。

赵旭黑着脸如煞神般冲过来，一人屁股上赏了一脚，骂骂咧咧：“都没事干了是吧？滚！”

重曜忍俊不禁，赵旭瞧见，劈头盖脸就骂：“笑什么笑？你也滚！”

重曜未作停留，转身回去了，找了本书翻了翻，看得困倦，便又睡下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沉，朦胧间，感觉身侧床榻微陷，一个温软的身体带着熟悉的气息，小心翼翼地偎进怀里。

重曜眼睫微动，睁开眼，正对上萧珏近在咫尺的目光。

“何时回的？”重曜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慵懒，手臂却已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腰。

“午时便回了，见你睡得沉，就没扰你。”萧珏指尖轻抚过他眼下，“睡够了么？渴不渴？饿不饿？我让人温着粥。”

重曜将手搭在额前，摇了摇头，睡意未消。

“那……要起来么？虽是深夜，起来坐坐也好。”

重曜移开手，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描摹萧珏的轮廓。看了片刻，他手臂微微用力，将人拥入怀中，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既已夜深，何必起来？不如……做些别的事？”

萧珏怔了怔，旋即明白过来，脸颊耳根瞬间绯红一片。

重曜给了他足够的温存。

萧珏很容易动情，总觉得紧密相拥能缓解心中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的空茫与渴求，便越发用力地贴近。殊不知，这般毫无保留的依恋与献祭般的姿态，只会激起更凶狠的暴虐。

攻势激烈而持久，灭顶般的欢愉与失控的羞耻交织。

以前也会被逼出眼泪，从喉头逼出破碎的声音，但都很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