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围攻还没组织好，萧珏找上门打瘸了一半宗门。

有人估计，这些宗门大多再无立宗之本，剩下的，没有几十年，也难恢复元气。

天境宗全宗上下为他庆功，萧珏坦然受之，喝得烂醉。

回到房间就抱着面前的人又蹭又啃，面前的人想要点灯，萧珏蛮横的掰过他的下巴，将他抵在墙上与自己深吻，一边凶猛的吻一边肆意的抚.摸他、撩.拨他。

从地上到床上，从床上到桌上，互相剥光对方的衣衫，两人□□，纠缠激烈已到了疯狂的地步，只听见急促的呼吸和啧啧的湿吻声。

黑暗中，萧珏忽然被顶起来，面前的人身子绷紧，想往里去，肩头忽然被咬住，人停下，问:“弄疼你了？”

萧珏醉醺醺的，声音沙哑:“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反正他把我给你了。”

人没动，用力抱紧了他，偏头去亲他的脸颊:“我会待你好。”

萧珏整个人完全贴在他身上，像没骨头似的偏在他颈间：“多好？”

人一寸寸的亲吻他。

萧珏没做声，由他亲、由他吻，由他抚.摸玩.弄。

人抱着他滚到床上，俯下身，扣住他的脚腕，埋首下去，密密麻麻落下湿热炽烈的吻。

萧珏静静躺在锦被间，任由对方温柔体贴、细致周到的侍候，但他却浑身发凉，眼前的黑暗浓稠的化都化不开，仿佛永远难见光明。

他明明还没彻底醉倒，前尘旧事已如走马灯般一一浮现，虚虚实实、亦真亦幻，几十年错乱交织，让他一时恍惚，甚至记不清记忆里的脸孔。

萧珏一动不动，宛如一条任人摆布的死鱼。他感觉不到身上还有个人，也感觉不到他带来的快乐，思绪平静，甚至有点走神。

他漫无目的的想，重曜对自己还是很不错，温柔体贴、处处周全，身边不乏有觊觎之人，但床上只有他一个。他活了这么多年，地位尊崇到无以复加，还愿意小意温柔、妥协退让，更要紧的是，数十万年他从来不乱搞，身边既没有蜂围蝶绕，床上也没有莺莺燕燕，后宫也空无一人，简直完美的让人失望。

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总觉得还不够？

萧珏无可救药的想：为什么不能多给一点？无论什么，都给一点吧！

门外传来的喧闹声截断了他的思绪。很快，敲门声响起，弟子在门外恭敬道：“堂主，宗主命我等为您送来一件礼物。”

萧珏声音冷淡：“何物？”

“您出来一看便知，宗主说……您定会喜欢。”

萧珏径直起身，白发如瀑倾泻而下，他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衣带松散一系，拉开房门。

门开的刹那，候在门口的弟子呼吸一滞。

眼前人披着一身清冷月光，白发未束，几缕白发蜿蜒在瓷白的颈侧。外袍襟口微敞，露出明晰的锁骨，颈间未能扯断的银链，在夜里泛着冷光，像一道未能愈合的疤。

院里跪着两个人。

手脚皆锁着铁链，颈间扣着沉重的锁灵环，看服饰应该是被俘的外宗弟子。

“送到这里做什么？”萧珏语气没什么起伏。

领头的弟子猛地回神，慌忙垂下视线，不敢再看，躬身答道：“宗、宗主说，这是送给堂主的‘礼物’。堂主想如何处置……都随您心意。”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带人退下。

院中只剩萧珏与那两个跪着的人。

片刻，他缓缓走近。

两名少年急急伏下身去，这个动作恰好勒出他们紧绷而纤细的腰线。

半天没听到声音，他们缓缓抬起头，烛火映亮两张年轻的脸，肤色白皙，眉眼精致，在恐惧和不安的惊惶中透出一种易碎的漂亮。

萧珏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少年，俊美如星，英朗如日，还有生死不畏的胆气，面前的人不及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