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间大哥?怎么了?这么急?谁受伤了?”望月被他吓了一跳。
“不是受伤!是……是……”佛间憋得满脸通红,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含糊地低吼,“是女人家……那个……不舒服!很痛!你快去看看她!开点药!”
望月先是茫然,随即看到佛间那窘迫得快要冒烟的样子,瞬间明白了过来。少女的脸颊也飞起两朵红云,强忍着笑意:“哦、哦!是……那个啊!由香里姐姐?”
“对!就是她!痛得脸都白了!”佛间急吼吼地道,“她之前在冰河里冻了那么久,是不是寒气入体了?会不会很严重?”
望月了然地点点头:“寒症确实会加重那个的疼痛。佛间哥你别急,我去看看。”她迅速收拾了一个小药箱。
路上,佛间还是不放心,又冲进族里相熟的、有经验的中年女忍家里,不顾对方惊愕的眼神,劈头盖脸就问:“那个…女人家…那个来了肚子痛怎么办?除了药,还要准备什么?”
那位女忍看着平日里威严勇猛的大长老此刻一脸窘迫又焦急万分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眼神也变得暧昧起来:“哎呦,我们大长老开窍啦?是那位旗木家的小姐吧?痛得厉害?红糖水!要滚烫的红糖水!再找个皮囊灌上热水给她捂着肚子暖着!比什么药都管用!”
佛间如获至宝,连声道谢,转头又风风火火地冲去厨房,亲自盯着厨娘熬了一大罐滚烫浓稠的红糖姜汤,又翻箱倒柜找了个结实的皮水囊,灌满了滚烫的热水,用厚布裹好。
当他一手提着热气腾腾的糖水罐,一手抱着裹得像粽子似的热水袋,顶着全医疗所和厨房众人那心照不宣、充满善意打趣的目光,再次出现在由香里小院门口时,饶是他脸皮再厚,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和树已经被望月打发去训练场了。望月刚从由香里房间出来,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手里拿着刚开好的药方。
“佛间哥,由香里姐姐确实是寒气入体,导致这次腹痛剧烈。我开了些温经散寒、活血止痛的药汤,一会儿熬好送来。现在嘛……”她促狭地指了指佛间手里的东西,“你的‘特效药’更管用。”
佛间老脸一红,低咳一声,硬着头皮推开了由香里的房门。
房间里的血腥味和梅香似乎淡了些。由香里依旧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未散的羞恼,也有几分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佛间笨拙地走到床边,将滚烫的红糖姜汤放在床头矮柜上,又把那个暖烘烘的热水袋小心翼翼地塞进她的被窝里,放在她紧紧捂着小腹的手边。
“望月熬了药,一会儿送来。”他声音有些干涩,不敢看她的眼睛,“这个红糖水,趁热喝。热水袋……暖暖肚子,她们说…管用。”他指了指那罐姜汤和被子里的热水袋,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由香里感受着被窝里那个暖烘烘的热源,小腹处那刀绞般的寒意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一丝。再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威风凛凛,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满脸通红的大男人,为了她这点“小事”跑前跑后,顶着所有人异样的目光……
心底最后那点羞恼,忽然就像被那热水袋捂化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涩涩、却又无比熨帖的暖流,缓缓流淌过心田。
她默默地伸出手,从被窝里捧起那个沉甸甸、暖呼呼的热水袋,紧紧贴在小腹上。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红糖姜汤。
姜汤辛辣而甜暖,顺着喉咙滑下,仿佛连四肢百骸都暖和了起来。她小口小口地喝着,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佛间就那样僵直地站在床边,像个忠诚的卫兵,大气都不敢喘,只是紧张地看着她喝汤,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似乎因为暖意而恢复了一丝血色。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小口啜饮姜汤的声音。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边,空气中漂浮着微小的尘埃。梅香、药香、红糖姜汤的甜香,还有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汗水与钢铁的气息,奇异地混合在一起。
由香里将空碗轻轻放下。她抬起眼,看向依旧像个柱子一样杵在床边的佛间。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紧张,还有一丝笨拙的温柔。
“佛间。”她轻轻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柔软,却清晰地叫了他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大人”。
佛间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她。
“谢谢。”由香里看着他,红眸中冰雪消融,漾起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暖意,如同初春破冰的溪流。她微微侧过头,将半张脸重新埋进温暖的被子里,只留下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
“……下次,敲门……要等答应……”
佛间愣住了。看着那重新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点银发和泛红耳尖的身影,回味着她那句带着一丝嗔怪、却毫无冰冷疏离的“谢谢”和那近乎默许的叮嘱……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上他的头顶!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了!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傻气十足、却灿烂无比的笑容,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