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每个男人都有一个美梦,都盼望着美梦成真。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梦已经圆满了。
在土之国做任务的那一个月,他仍然还在回味着出征前对若竹轻怜密爱、与她亲昵无间的时光,无比地想念新婚妻子,时常会抱着对她的爱意与思念入睡。有时候夜里做了那种梦醒来,发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时,也只得苦笑:
我也不年轻了,怎么和毛头小子一样满脑子想着女人……唉,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上天垂怜娶了若竹,没办法不想她啊……刚结婚就让她独守空闺,真是对不住她……
任务结束的那天,他立刻召集人手要回到族里。为了给一直在等他回家的若竹一个惊喜,他还特意为她准备了礼物:一套她应该会喜欢的诗集,和一对纯金的手镯。一想到若竹看见他凯旋归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唇边的笑意。
将心爱之人迎娶回家,得到了她的全身心,已经是令人目眩神晕的幸福了,而这种幸福,在得知若竹有了孩子之后,更加达到了顶峰。
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怀上了他的血脉。她的身体正在孕育他的骨肉,这证明了她是彻底属于他的。
看着若竹的肚子一天天地鼓起,每每夫妻共浴时看见妻子雪白的肚皮微微鼓胀,贴着手掌感受到胎儿活泼的脉动,内心总是有一股怜爱之心油然而起,叫他心潮澎湃。还未及出生,便感觉自己已经十分爱这孩子了。
与柔弱的若竹不同,这孩子还在母腹时便十分活泼好动,时不时地就叫若竹捧着心口。就在他新春后第一次出征的前一天晚上,这孩子闹得尤其厉害,让若竹一直到夜深都不能入睡,与他说:
“有些疼……这孩子,总是踢我踢得厉害。”
“真是个淘气的小家伙,要是个男孩,等他出生我一定要打他的屁股。”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却非常宠溺。若竹问他:“您想要男孩子吗?鹤婆婆和我说,她看我的肚子,总觉得……会是个女孩。”
说到“女孩”的时候,若竹的语气微微有些犹疑,目光里也多了一股不安,这顿时让他感到一阵不快——绝非是生若竹的气,但是他也清楚忍者家族对男孩的偏重,与这些年来族里对他膝下子嗣不如当年父亲的微言。
近来老对手千手家的由香里,那个像野猪一样野蛮的银发女人一直没出阵,族里都传言她应该是去生孩子了。千手家的孩子多,宇智波家自然也不能落后,如果他没有足够多的儿子,就不能与千手佛间、和他的儿子们抗衡。
若竹恐怕也是受到这股风气影响,害怕如果她生的真是个女儿,会遭到一族的轻视吧。
“我更想要个如你一样美丽文静的女儿,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主动搂过妻子,他温言安慰她,“不管男孩女孩,只要是你的孩子,都是我最珍贵的宝贝。若你不想孩子以后做忍者,让他跟着他外祖父与舅舅们学学如何做生意,那也很好。”
“……谢谢您。”
夫妻两个静静相拥,过了许久,若竹才继续问他:“您为孩子想过名字吗?”
这个问题叫他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回她道:
“嗯,已经想好了,叫泉奈。”
“Izuna……Uchiha Izuna……”若竹反复地念了两遍,问他,“这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是宇智波的起源之山的名字。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故乡是雷之国信州北部五座高山形成的高原。泉名(Izuna)山就是五座山之一,相传这座山上曾经有被视作战胜之神的乌天狗显现,也是丰收与幸运的神灵。”
听完他的解释,若竹抿着唇,不可置否。“你觉得如何?”他问她,她顿了顿,方才开口:“是个好名字,是与这孩子的哥哥们相匹配的名字。”
“斑尾山,明光山,户隐山,泉名山,与黑姬山。若是我们将来再有一个孩子,男孩就叫黑日,女孩子就叫黑姬。我会很疼你与我的孩子,教他们识字、教他们像你一样弹琴画画,让他们幸福快乐地长大……”
那天晚上,他贴着妻子,半是正经、也半是期待地与她如此说道,随着他的话语,泉奈也渐渐不闹了,让若竹慢慢地沉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若竹与他一同起来,为他检查装着粮食的袋子、又为他系好了铠甲与刀剑的带子,他看着妻子为他忙前忙后的小脸,想到这一仗恐怕要有数月不能见到她,突然心口一热,随后紧紧地抱住她,便去吻她的双唇。
娇嫩犹如春日樱花的唇瓣,沁着如晨曦花露般的甜蜜与微凉,男人贪婪而热烈地向自己的妻子索求着,汲取着,陶醉似的翻卷品味。
无论多少次与她亲吻都不会腻烦,这是他怎么也品尝不够的、若竹的滋味……
抱得有些紧了,不一会儿,若竹便勉强地推着他,在被吻的间隙中挣扎道:
“不行……压到、肚子了,泉奈会、会不舒服的……”
听到妻子这么说,他这才从激情中惊觉自己有些过火,连忙放开她,而已经被他吻得有些缺氧的若竹则是气喘吁吁的,无力地倚靠在他怀里,由着他轻轻地抱着她。好一会儿,他方才放开她,却又伸出手,满怀期待地抚摸若竹鼓起的腹部。
“我会在泉奈出生前回来的,你安心在家等我。”
真希望这孩子快点出生。
真希望我将来能与若竹有很多的孩子。
只要有你和孩子们在等我,我就什么都能做得到。
所以,当自己在外征战却收到族里来信,上面写着“族地遭袭,若竹夫人产子,情势危急”时,他心急如焚,立刻调转族内精英,回援前往安全地。
若竹,泉奈,你们一定不要有事……
他第一时间便要赶往若竹所在的营帐,他大力掀开帐帘时,身着铠甲的少年立刻条件反射似的举着苦无对准了他、却在发现是他之后,迅速地放松下来,长出一口气:
“父亲……!您终于来了。”
“嗯,斑,你做得很好了。……明!快过来,给若竹诊治!”
摸了摸长子的头,他随口答道,却在看见还在昏迷发烧的若竹时,心脏猛地抽痛,立刻喊来医生为若竹看诊。
“若竹,我回来了……你不要怕,有我在,我一定会救你的。没人会伤害你的,谁敢动你,我就杀了他……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啊……”
明在为若竹施救的时刻,他抓着若竹瘦弱的小手,不住地喃喃,似乎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交握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从自己的眼前消逝。
“田岛大人……!请您注意身体,若竹夫人的烧已经控制住了,她会慢慢好起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若竹初步退烧、脱离危险后,撤离的族人们也渐渐返回来了。明劝他去休息,他这才感觉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些。男人站起身来,离开了若竹所在的营帐,却并没有去休息,而是要去看看新生的孩子。
若竹拼了命生下的、他的孩子。
“是个男孩,恭喜你了,又多了个儿子。”
看见治里怀中正在沉睡的婴儿时,他几乎要抚掌而喜了,连声道:“好、好!是个能顶立门户的男孩!若竹为我生了个好儿子!”
从长姐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泉奈,他第一次抱住心爱的儿子。男人忍不住地对熟睡的婴儿低声道:
“好孩子,你要健健康康的,快快长大,成为一名强大优秀的战士。到时候,咱们父子俩一起保护你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