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域果然过敏了。
“你喝酒了吧。”秦大姐一看他的样子便知,“你不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吗?”
秦域摇了摇头。
他怎么会知道,他又不是秦玉。
上辈子他酒量虽然不行,但可不过敏。
不过,这也让他同时意识到了两件事。一是,为何在原身的众多恶习中,唯独没人提及他嗜酒。二是,为何刚才马强执意要他喝酒。
原来这小子在这儿等着他呢!
秦域只怪自己大意,竟然中了对方的圈套。
不过没关系,只是轻微过敏而已,死不了就好。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刚才贺斗跟他说的事情,心情如同坐上了云霄飞车,嘴角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上扬。
“你傻乐什么呢?”秦大姐越看越觉得他脑子有病,额...虽然本来就有。
“没什么。”秦域顶着个红彤彤的脸,眼神却异常明亮,“姐,我问你件事呗?”
秦大姐还是第一次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愣了一下才回道:“什么事?”
秦域笑眯眯道:“下个月初八,我们一起去周家寨嘛?是不是提前几天去比较好?”
秦大姐不说话。
秦域以为她是不赞同自己这个提议,又解释,“我就怕等人家正事那天才去的话,大家都忙,反而不合适了...你说是不?”秦域小心翼翼。
“贺师父跟你讲的?”秦大姐问。
秦域点点头,语气捎带埋怨,“你早知道了是不?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呢,要不是贺师傅,我...”
秦大姐打断他,语速很快地说道:“你管我说不说,我不说你还不是会认得。”
“...”秦域被噎了一下,心想,怎么了这是?吃枪子了?
秦大姐脸色仍是不太好看,闷声说道:“这件事我今天过后再跟你说,你赶快去吃饭,饭吃吃么,你就先回去。”
“顶着个猪头在这里也是招笑...”秦大姐道。
秦域:“...”
“哦,对了。”秦大姐又叫住他,“刚刚娃儿从屋头打电话过来,四姊妹都在我家玩着,说不过来吃饭了。”
“那他们吃什么?”
“你姐夫等会儿从这里带一些回去给他们,一起吃了算了。
秦域无所谓,“我知道了。”
秦域乐的不伺候孩子,自个儿吃好以后就慢悠悠的往家走去,路上看见他的人都要对他过敏越来越严重的脸打趣几句,秦域打着哈哈一一应付过去。
好不容易到家,又被来修外墙和大门的师傅逮住好一阵笑话。
“不能喝别喝啊,你这算幸运,严重得可得去医院吊水呢。”
“嗯嗯,以后都不喝了。”秦域敷衍着回答的。
其实他一直是个能量很低的人。只愿意对自己感兴趣和在意的事情付出精力。
县里找的这家工程队速度很快,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秦家这种围墙构造实在简单,不过半天,先前被泥石流破坏的墙面就已经砌好了,现在包工头正指挥着另外两个小工往上门按门。
“这颜色还行吧!”工头乐呵呵的凑过来跟他说话,说:“你姐让我们往好的选,我昨天绕了半天,镇上比这贵的再没有了!质量绝对包好!要说这价钱高的还真就不一样啊,你瞧这颜色,多喜庆!”
秦域扯了下嘴角,看着眼前这城乡结合部风格浓郁的大门,他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
包工头吐了两个烟圈,又说:“撞你家门那小子也够爽快,我给他报价的时候,他问都没问,直接就把钱给转了过来...”
“嗯?”听到这儿,秦域终于有了反应,问:“人回来了?”
“嗯呐!早回来了!”包工头一脸“你不知道”的诧异,说:“长得跟个明星似的,拎一个大包,一个人在院子里捣鼓那辆车捣鼓一上午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你忙。”秦域打断他,“我先进去看看去。”
秦域三步并作两步的进了院子,一眼便看见正蹲在地上鼓捣车的男人,他正低头研究着什么,神情专注。
听见脚步声,男人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一下,露着一口白牙,“哈喽,阿非!你回来了?卧槽,你脸咋了?被人群殴了吗?”
秦域不确定他是不是再跟自己说话。
毕竟他不叫“阿非”。
可他往身后看了看,确认只有自己一个人,便问:“你叫我什么?”
“额...”男人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摆摆手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经帮你把修门的钱付了,我车也修好了,咱俩就这么拜拜吧。”
这样的话...
问名字就显得有点多余了。秦域如实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