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按住!"
"哎哟我的娘!"
"往左边!左边!"
七八个汉子正围着一头肥猪较劲。那猪少说四百斤,被按在地上还不老实,四条腿乱蹬,溅得周围人满身是泥。
秦域上辈子一直生活在城市里,哪儿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不免看得有些入神,不自觉地往前凑了两步。
"这猪可真壮实。"旁边有人忍不住感叹。
"那可不!"又有人附和,"天没亮就从我家过秤,四百一十六斤咧!"
正说着,猪突然一个猛蹿,差点把按后腿的汉子掀翻。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再来个人!再来个人!"
“快来帮忙。”
"秦小四!你杵着干啥?"
"过来搭把手!"
秦域:“……”
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叫你爱凑热闹!
就这样,秦域被迫加入了按猪小分队。
杀猪过程惨不忍睹,秦域一个门外汉,本就按着猪后腿战战兢兢,还要时不时被一起按猪的那几个人说上几句。
“你行不行啊?使劲儿啊!”
“没吃饭是不是?”
七嘴八舌,说的秦域恨不能骑猪身上去才让其余人对他感到满意。
衣服上沾上些许猪粪,热烘烘的骚臭味直往鼻子里钻,秦域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终于,猪血开始哗啦啦的落入盆中,秦域浑身上下也没个好地儿 。
他本就有点洁癖,此刻更是恶心的不行,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心想是不是该寻个借口回家换身衣服。只是不等他作出决定,刚刚一起杀猪的那几个人里有人在喊他,“秦小四!再去拿个盆过来。”
这人就是刚才使唤他过来帮忙的马波。
马波是原身一个堂舅家的孩子,二十出头,不比原身大多少,但面相极凶,眉毛像两把砍刀,眼睛白多黑少,看着就瘆人。刚才就是他手起刀落,给猪脖子开了个口子。这会儿他满手是血,没事人似的,叼着烟指挥众人。
接完猪血,秦域刚想溜,马波又冲他道:"去哪儿啊?还不快去把那些稻草抱过来!"
得,这人就是见不惯自己有一分钟空闲吧?秦域如是想到。
他转身去抱稻草。
等他抱完稻草回来那几个抽烟的人也抽好了,他们让秦域把稻草围在已经断气的猪的周围,开始点火,然后不停的一直往猪身上添新稻草。十几分钟后死猪被烧的雀黑,开始有人往猪身上浇水,一面浇一面用刀子刮去外皮上那一层层黑炭,露出金色的猪皮。
客场上的人都围了过来,秦域已被挤到外围。
很快,他就明白了这些人围过来干嘛。
“撕拉”一声,金黄色的猪皮就像撕破布一样被撕了一大块下来。
“这块嫩的给我。”
“给我。”
“我也来一块!”
半熟不熟的猪皮就这么一分为二被两人送进嘴里。
只几分钟的时间,一整头猪就被剥的精光,露出白白的,油晃晃的肥肉来。
围观人群人手一块猪皮嚼得那叫一个香,只教秦域看得目瞪口呆。
“吃噻。”不知什么时候窜过来的秦大姐给他递了一块儿,秦域忍着恶心摇头,“不了,你吃吧。”
如果说老老少少人手一块生猪皮啃嚼得喷香,还只是让秦域胃略有不舒服的话,那接下来马波几人的举动便直接让他吐了出来。
猪被开膛破肚后,由于提前放过血,其实体内已经没有多少血液了,剩余的猪血主要集中在肝脏附近。秦域一个厨师,不怕杀生,更不怕血,所以也就没任何多余准备,也就是说,他就这么近距离且眼睁睁的看着马波用两只手捧起一捧猪肝周围的血,然后送进嘴里。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