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喝边瞪赵婧。
赵婧被瞪得头皮发麻,心里直犯嘀咕,一时没心思管别的。
千金倒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男人,大眼里闪出小金币。
对方刚放下空空的杯子,她就递上纸巾。“晏总,我发现您很有表演天分,也乐在其中。不知道有没有意愿多参与拍摄?”
晏河清接过纸巾,轻谑:“与你一起,我就愿意。”
千金沉默,琢磨怎么忽悠他。
在男人眼里,却似被冒犯到。
他眼中的笑意扩大,却多了丝苦涩。“骗你的,你愿意帮忙牵线,已经是我的荣幸。”
妈呀!
这是她免费能看的吗?!
能不报告给许总吗?
报告之后,她还能活着吗?!
赵婧瑟缩在一旁,胆战心惊地吃着瓜,心里已经为三人编写了N套言情剧本。
“当然是与我一起,我有参与的哦。”
千金淡瞥了眼赵婧,喂男人甜枣。
华佳那部《登仙》,有一个重要配角,一直没找到适合的演员,也是挺上火。
这个角色最关键的特质,就是举止放恣又优雅,表面仙风道骨,内里剌戾阴诡。
依照刚才晏河清喝东西时的表现,不把他忽悠去《登仙》剧组,拿下华总的加倍奖金,自己哪天登了仙都不能瞑目。
“那我出道这事儿,就拜托千大明星了。”晏河清满眼期待。
千金无声回视,目光暗含不满。
晏河清眨眨眼,忽地捂住胸口扑通倒地,干脆利落得吓了千金一跳。
“哎呀晏总,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小熏,疏桐,快去叫医生!外面的几位,快来帮忙!”
赵婧这次没再怪叫,似乎已经看破了千金的计划,积极又淡定地履行起经纪人义务。--没办法,打不过只能加入了。
闻声而来的,除了千金的保镖,还有两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是许骁的保镖。
千金眼珠儿转了转,立刻默默躺倒,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人在生病时看见讨厌的人,不仅遭了灾,还会额外破财。
许骁直奔病床,踩到地上的人也没察觉。
“阿尘,你怎么样?”
他着急地去扯被子。
“老板,我现在身体比较虚弱,气色很差,又没化妆,我怕吓到你……”
女孩子气息微弱,紧抓被子边的手异常白皙,触之寒凉。
“我怕什么?我是吓大的吗?”
许骁越发着急,扯被子的力气却收了许多。
千金静默了一下,露出水灵灵的一双大眼,溢出不满:“您不是藤校回来的吗?怎么又成厦大的了?”
果然嘴里没一句实话。
“……”
反正他现在说什么话,她第一时间就是挑刺。
许骁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无声地打量女孩子。
说话虽然有气无力,但眼神可骗不了人,思路又清晰。
脑子里不知酝酿着几个大计划呢。
“老板,晏总……”
林特助在他身侧低声提醒。
您搁这儿调着情,把“中毒”的兄弟兼情敌踩在脚下,是不是不太体面?
许骁斜他一眼,嫌他话多。
转身移步,“不小心”又踩了晏河清一脚。
后者毫无反应,似乎是晕过去了。
“最近剧组事故频发,我看不仅需要警方好好调查,也得去寺庙里拜拜。如果做了什么亏心事,最好当场剃度,以余生赎罪孽。”
不至于吧?
老板只是想当个小三而已。
况且许总也没名没分的。
但老板确实心思不正,该受许总这几脚。
易特助吃了三位解渴又过瘾的瓜,这才摆出心腹的姿态,招呼医护过来救治。
医护们跟在许骁身后进的门,比任何人都更担心“病人”情况。
但从现场来看,比起晏总,许总应该病得更重。
从身体到心理都是。
急诊负责人先让人把晏河清送去检查,随即小心翼翼走近床边。“千小姐,我需要了解一下晏总突发急症前的相关情况。您方便说一下吗?”
千金拉下被子,慢慢坐起身。
许骁看见她的脸,愣了一瞬,赶紧给她摇起升降杆。
千金嘶了声,自己去按右手边的升降键。
她第一次住这家医院,正好奇病床怎么有自动升降装置,又多余弄了个手动的。
原来并不多余。
不然那些来探病的怎么表现对病人的体贴关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