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河清垂眸浅笑,迈下几层阶梯,转身朝千金伸出手。
千金讶然,环顾四周。“晏总,我现在很红的,会被拍。”
晏河清觉得自己今天笑点有点低,“你红了,有人扶手,不是很正常?”
说得对,她竟无言以对。
千金决定放下套路,真诚以待。
她走近晏河清,“晏总,您知道我不爱喝混搭的鸡尾酒,却能接受白酒和红酒的原因吗?”
“因为它们相对干净。”
“人往往缺什么就会向往什么。譬如我,深陷肮脏的娱乐圈,却想要干净的……男人。”
晏河清抬眼与笑意婉转的女孩子对视数秒,握住她递来的手。“你会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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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监到影视城不算远,半个小时的车程,足够捕风捉影的娱记制造一堆桃色绯闻。
这其中,就有近期热度堪比一线的女演员千金与京城晏家未来家主的一抹浓艳。
加上晏河清与千金似上司非金主的许家当家人的特殊关系,这个词条一出即爆。
保镖们护着两人从酒店侧门进入,剧组主创和电视台高层已经等在了会议室。
看见千金,一个看起来还算儒雅白净的中年男人立刻疾步过去,厉声开口:“千金,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做演员该做的事吗?!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仗着姿色想走捷径甚至抹黑对手的人,女演员的风评才会那么差!”
“那叫‘恃靓行凶’,吴主任。”
千金虽然疑惑,但不耽误思维清晰:“您今天着急出门,忘带传媒学研究生学历证了?”
“谁出门带那东西?你脑子是不是--”
吴主任说教的姿态才摆出,就偃旗息鼓了。
他前期在剧组待得不少,又爱拽文炫耀文化水平,跟今天的风格确实反差比较大。
千金狡诈得很,一下子就发觉他心态异常了。
“你连大学都没读过,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稍微收起指责的神色,作出长辈和自己人的模样。“千金,你平常在我们面前少教也就罢了,自己人只会教导你。在外人面前也没形没状的,就要吃教训了。”
观察着晏河清冷沉的神色,继续“教导”:“你自己吃教训是自作自受,但连累晏总被恶意围观揣测,实在缺德。如果台里和剧组对你作出处分,那是你活--”
“活该被你们羞辱、霸凌、牺牲?”
晏河清蓦地出声,冷笑瘆人。“怪不得我想到现场考察,千小姐却一再劝阻。她说投资这个项目,我稳赚不赔,无需多费精力。罗制片,是这样吗?”
被点名的女制片一头利落短发,五官偏锐气,言辞也很利落:“从剧集质量来看,千金说得没错,我也可以打包票。但晏总作为投资人,更加谨慎周到,也是这个项目的福气。不瞒您说,我来现场的频率不算高。有齐制片和玉导在,我很放心。吴主任先前确实对千金有些微词,不过都是跟玉导她们沟通。今天的场面,我们也都没预料到。”
“罗制片,你这话说的,不是让晏总误会我吗?”
晏河清对千金的态度,吴主任显然也没预料到。他此刻已经气焰低迷,脸色微白。
但还勉力保持镇定,压制住怯惧。
“怎么会误会?”
晏河清扫了眼站到玉璞身后的千金,踱步过去,斜倚着她旁边的立柱。
“对于刚才的热搜,吴主任应该是没有调查就着急发言,所以误会了千小姐。我不一样,我特别喜欢调查人。生意人以和为贵,希望两位能冰释前嫌,让项目取得多赢。”
吴主任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露出笑意:“自然自然。刚才我确实着急了,一来担心热搜影响项目;二来也是关心千金的声名和安全。其实我平时和千金挺聊得来的,虽然性格和工作方式有所差异,但君子和而不同嘛!千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千金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置之不理。
晏河清对此颇为满意。
他在这里,千金如果还低声下气,那他宁愿被当场狙杀,好过活着丢人。
不过他清楚,只凭两人当下的关系,千金绝不会倚仗着他耀武扬威。
应当是又有了谋划,并且需要他的配合。
思及此,晏河清又靠近她一些,低唤她。
千金极快地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念念有词。
从其他人的角度看,她就是头也没抬。
晏河清眼波轻动,“双胞胎?千小姐这么年轻,事业蒸蒸日上,竟激流勇退,想结婚生子了?”
千金愕然抬眼,不可思议地瞪他:“晏总,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您就算是我们剧组未来的金主爸爸,也不能随便造我谣呀!”
“晏总误会了,千金是在背台词。要不是那些狗仔乱写、有的脑残随意被带偏,她这会儿已经在拍摄了。唉,她一向这么敬业,又不擅辩解的。”
玉璞总算逮到了必须发言的机会,立刻一顿输出。胸中的恶气散了,脸上也有了笑容。
罗制片恨恨搡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