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希望时间快一点,黑夜长一点吧。
分不清过多久,我好像又看见上回被我配对的两颗星星,半藏在披风里的手彻底伸了出来,剪刀手卡着视线,朝天上比划两颗星星的距离。
“快点碰头吧。”
“哪个碰头?”我听到头顶传来好奇的声音,朝上翘一根手指,“牛郎织女啊。”手落到腿上,他朝我面前倾,伸手帮我拉上披风。我朝他看,“明明住得不远,但见一面都不容易,早点碰头早点高兴。”
这不算蒙骗他,小苗跟宴生在一条街住,可见一面都像闯关,就是现实版的牛郎织女啊。
我想着,发现他像是专注地看着我,温柔的笑似乎加深些。“老话说小别胜新婚”肩上的手转而轻柔地摸摸我脑后,“说不准等久些,再见更高兴嘞。”
“……嗯~”我冲他笑,“是哦!”朝前转头,侧身靠着他,“不管婚不婚的,在合适的时候见面,准更快乐!”
他应着我,陪我待了很久,可我问他时辰,才过不久。
但小苗和宴生见面的时间更短了,我几乎快到他腿上,望着天想,挺好的。
“要不要听白娘子?”他摸着我头顶问。
眼前的星空换成他的脸,我说:“好呀。”
上回哥哥讲到金山寺,我听得跟着一起生气,而这回往下讲,却有点听不进去,冷不丁又问他时辰。
他笑得无奈,理了理我的碎发,抬头望了一下,“亥时三刻。”说着,朝我低下头,“你听不进,便明儿再讲。天有些冷嘞,回屋吧?莫受了风寒。”
温度和他说的时间不仅是小苗他们即将见面的时候,也让我想到他明儿唱戏,不能熬夜。我看分不清时辰的夜色,跟他点点头,“得。”
他把我扶了起来,随后拿起烛台,握我的手腕,我比他快点站了起来。
只快一点。
进屋后,他带我把烛台放桌上,牵着我回床前。
“我给你把披风解下来。”说完,松开我的手,到我面前,给我解披风的带子。
他去放披风,我上床脱鞋,等他回来,躺他腿上。他拉过来被子给我盖,随后手拍在被子上,低头间温柔笑,“困不困?要是不困,同我说说想要撒子花,明儿画给你。”
我摇摇头,“先睡吧,你唱戏就少费点精神,等过几日再说。”
“不耽搁。”他说:“明儿上午画。”
我想他每天状态都差不多,便没拒绝,不过也没说要啥子花,“那也早点睡,万一唱戏没精神就不好了。”
大概两三秒,他点了下头,“得,听小妹的。”
“晚安。”我闭上眼。
听到他回了声:“晚安。”
他好像能带我入梦的语气并未把我带到梦里,我闭着眼,脑子里几乎全是小苗他们碰头到私奔的事。
期待他们碰面,担心发生意外。
心里静不下来,我悄悄瞄他,好像靠着后面睡嘞。
我不敢动,怕吵醒他,就闭眼心算他们还有多久私奔。
进屋到此刻应当有一刻。
……亥时四刻,到平旦……应当是寅时,中间有……子时和丑时。
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那就是……
我在被子里动手指:60分钟……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四刻……一个时辰八刻。算上所有的时间,就是……24刻——“6个小时!”手指停下动作,睁开眼的同时,意识到我发出了不大的声音。
随后看见他看我。
盯着看他不像被吵醒,随后被子里手附近的位置,感觉被拍了拍。
“睡不着,要不要哥哥——”在他温柔眼神更垂向我时,我抬起外侧的右手,手指压他嘴上,“不要!”看他愣住,我放下手塞回被子,“你睡你的,不用管我。”紧接着朝里侧身,脸偏向暗处,对着他肚子和腰间相近的位置,“又不是娃儿,用不着顾着。”
“得。”他是这样说,但手却摸了摸我的头,“不管你嘞。晚安。”
“晚安。”
我闭上眼睛,但眼珠还是忍不住动,脑子里忍不住想:宴生他们有莫得睡?会不会睡过头?眼下又不晓得时间,距离他们汇合还有多久?他们的爹娘会不会被吵醒?
想翻身,可不想打扰他睡觉。
把眼睛闭得更紧,心越来越定不下来。
觉得过得漫长,我忍不住,慢慢睁开眼。
从下巴看到他合上的双眼,看上去应当已经睡着了。
我的手慢慢钻出被子,轻轻拉开被,关注他的状态,随后枕着他腿的脑袋慢慢抬起来,看他莫得反应,才慢慢坐起来,穿鞋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