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副画作,居然有让你流泪的魔力?”
姜顿慌忙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却下意识地愣住,这道声音,带她回到过去无数个温暖的时刻。
她承认她慌了,她承认她没做好准备,她不希望以这样狼狈的状态与他碰面,她还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他碰面。
一切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过于突然。
姜顿转身就走,只想逃离着窒息的场景,她甚至没敢看周寅一眼。
徐子珊还在满场找姜顿,刚想打电话就看到姜顿匆忙跑出去,眼前的周寅神色深沉的看着姜顿离开的背影。
徐子珊喊周寅,却没能拦住他,站在那副画前,回想起姜顿的脸。
她懊恼道“我怎么这么笨。”
今天是伦敦难得一见的好天气,乐器声与人潮交融,橙紫色的晚霞染遍街道,乐但姜顿并没有欣赏的心情,伸手拦车就想离开。
车没来,她的手却被周寅扯住,周寅大力拉着她走进巷子,语气凶恶,一脸不满“姜顿,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巷子昏暗,姜顿深呼吸,好半晌才敢抬头,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的五官比例,只是那眸子里,褪去了昔日的青涩,多了深沉与疲倦。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姜顿思绪混乱,心脏刺痛,泪水模糊双眼。
她提高音量给自己壮势,“我不认识你,请你放开我。”
“不然我报警了。”
想装陌生人的戏码并不能击退周寅,周寅喘着重气,大手扣在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不认识我?你不认识八年前的周寅,但八年前的姜顿,我永远记得。”
周寅的手收回来,一拳重重砸向石壁,流血了也完全不在意,“告诉我,你跟陈景修的感情不是真的,他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
姜顿盯着他发红的眼,一字一句回击他“那你周寅又算什么好人,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的未婚夫?”
周寅自嘲地笑,“未婚夫?好一个未婚夫。姜顿,我不来找你,不是为了成全你和陈景修。”
言语间,周寅越靠越近,近到姜顿能闻到周寅身上的淡淡的皂角香味,一如八年前,那道让她心安的味道。
姜顿早已面色通红,一把推开周寅,“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还有,刚刚周先生粗鲁的行为我就不计较了,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周寅笑意更浓,插着口袋站在暗处,眼眸如汪洋不可测,语气自嘲“姜小姐千万别放过我。”
姜顿没打算再听下去,身后的声音却不见停“因为我已经打算跟姜小姐纠缠到底了。”
*
私人飞机穿过昏暗的云层,伦敦的城市群渺小却光照繁密,两个月的连轴转让周寅显得疲惫,他肆意的躺在座椅上,西服外套半敞开,骨节分明的指尖捏上手中的酒杯,里头的威士忌混着冰块发出声响。
罗砚跟随周寅多年,这是周寅自立门户来,首次露出这么疲倦的神色。在以前,无论面对多大的事,周寅只会轻蔑的笑。
“寅,这样的中英两国来回奔波,算不上是处理您跟姜顿小姐关系的最佳方案,更何况,您明天还要飞法国。”
周寅没睁眼,听到他的话,脸色已然冷了几度,怒意一时起,竟直接把手中的酒杯砸向毯子,液体倾洒,机组人员不动声色,见罗砚没发号施令,不敢乱动。
“这个陈景修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年我拿下跟他竞争的项目,这些年他一直在找机会想狠狠给我一击。”
周寅扯了扯嘴角,忍着情绪坐了回去,“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拿姜顿开刀…”
周寅几乎做好了全部的打算,这些年虽从未在姜顿面前露面,却暗中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以画家的名义跟徐子珊合作,从徐子珊口里,贪婪地获取有关姜顿的信息。
他知道姜顿就快回国,只要再等一等,那个全新的机会,说不定就能来临。但没等来姜顿回国的消息,看到的是姜顿和陈景修宣扬关系的报道。
这简直让周寅嫉妒的发狂,即使他知道陈景修和姜顿在儿时相识,但多年过后,陌生的两人见面,感情不会推进的这么快。
最重要的是,姜顿那么自然的站在陈景修的身边,一口一个未婚夫。难道心里真的没有他的一点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