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城西区,某私人俱乐部内,属于上流人们的夜生活刚拉开帷幕。徐子珊带着新创柯德拍卖行风风火火挤入英国。为了庆祝,邀请了众多新贵和老钱,今夜觥筹交错,不乏金钱涌动。
晚宴内,姜顿提着MOYNAT浅色手提款在一众西服和礼裙中穿过。她今天只有一个目的,找到J先生,拿下采访邀请。
金融圈的老牌媒体报社《财经时报》,纸媒衰落后背负严峻的生存压力,从传统新闻撰写到金融大佬深度采访,《财报》的始终践行着“适者生存”的理念。毕业后来总部的姜顿,财经记者一干就是三年。
不久前中国区副主编罗恩辞职,接任副主编位置理所应当是姜顿,但总部空降的Donte自带资源,来势汹汹,对副主编这个位置势在必得。姜顿来不及深思这究竟是总部的试探还是驱赶。她只知道她再不拿下重磅采访,就有可能被踢出局。
J先生从未面世,姜顿跟他最大的交集就是写过他的秘闻,《J先生用基金包养情妇》,《慈善外衣下的肮脏交易》,《知情者爆料J先生不行》…好在J先生并不在意这些噱头,也不知道她是谁。
米莉摇晃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许剑应聊着,小酒过后,脸部已经潮红,见到姜顿走来,示意了一下。
“瞧瞧,那不是老大的死对头么?初次见面,我应该送她一份大礼。”
姜顿有些丧气,高价买到J先生会参加酒会的消息,跟酒会上的单身男士聊的口干舌燥,却一个J姓都找不到。姜顿打算再去徐子珊那挖点料,或许徐子珊上回给她报的那些J先生里,完美错过她要找的人。
舞会即将开始,人群往姜顿这边移动,她从人群中挤过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抱歉。
姜顿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一道黑影压来,她的腰部,很传递来手掌的凉意,让她浑身一颤。
米莉的红酒刻意往姜顿身上倒的时候,陈景修毫不犹豫地搂住姜顿转身,任由红酒倒在他的白西服上。硬要讲出多管闲事的理由,大抵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就足以解释。
姜顿惊呼,眼前的男人替她挡住了泼洒的红酒,一手搂着她腰,一手钳着她的手腕,他的距离太近,姜顿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理性又不可靠近的,跟那张冷峻的脸一样。
只是那眼下的一颗黑色泪痣,让她感到格外熟悉。
“小姐,眼睛应该用来看路,不是看我。”
一抹粉红染上姜顿的耳尖,她弯腰表示歉意,便匆忙离开。
助理Bo眼神驱赶走了自讨没趣的米莉,接过陈景修褪下来的外套。见他毫无波澜地挽着袖扣,低声问,“是您一直在找的那位姜顿小姐,不过…”
Bo犹豫片刻,“她好像没认出您。”
陈景修不可置否,当年在大院,那个时常坐在树下哭,求自己跟她玩的女孩。十几年过去,长成了完全不同的模样。
紫色的礼服一看就不是昂贵牌子,低胸的珍珠项链是手工缝制上去。廉价不起眼的礼服,却被那半束起栗色头发下的那张脸,衬的高级。
陈景修漫不经心道:“没关系,我们有的是见面机会。”
俱乐部外,夜色渐浓,雷雨交加。
今晚徐子珊忙的不可开交。她扶着喝得烂醉的姜顿,看向俱乐部外乌泱泱一群,提前安排送客人回去的接待车,这些车堵在门口,交通不畅,喇叭声四起。
徐子珊本来要亲自送姜顿回公寓,但晚宴还有重要的事等着处理。她只能让自家司机送她回去,只是眼下鱼龙混杂,电话没打通,也根本找不到司机。
“J先生,我要找J先生…”
雨下的更大了,姜顿乱动着喊,徐子珊一脸无奈“姑奶奶,你这是喝了多少,我没看住你一会你就开始闯祸。”
“徐小姐,需要帮忙吗?”
不远处一辆暗色豪车里的司机探出头来,朝徐子珊这边喊。
徐子珊感激涕零,不知道是哪位名流善心大发关注到她了,徐子珊打开后车座,就看到了坐在后排最右边的陈景修。
“陈景修?好久不见。”
徐子珊一下就确定了姜顿口中的J先生,就是眼前这位英文名Jeames,中文名陈景修的男人。
绯闻满伦敦城飞,数一数二的商界大佬,不怪徐子珊没想起这号人物,毕竟她接触的也只是频繁出入名利场的上流,像陈景修这种一手遮天的狠角色,从不屑在媒体前讨求曝光,能听到关于他的事,只有传闻。
加上这次,徐子珊也才跟他见面三次,前面两次,都是借了父辈的光。
就当徐子珊还有点顾虑要不要让陈景修送姜顿的时候,姜顿打着酒嗝,一轱辘钻进了车,神色亢奋指着陈景修,“陈景修…”
姜顿醉眼朦胧,酒精驱使下说话不带理智,那碍眼的泪痣一下就让她想起了记忆里的陈景修,那个总是带一帮人孤立她,说她是脏小孩的男的,她讨厌他。
“陈景修,你就是个混蛋。”
言简意赅,很有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