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周寅声音响起,在静瑟的夜里意外清晰。
他的手从唇上放下来,双臂依旧围在姜顿身边。
月色下,周寅盯着眼前的姜顿,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他的嗓音低低的,质问道“哪儿受伤了?”
周寅怎么会知道她受伤的事?她下意识否认“什么受伤,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快拿开手,我要出去。”
门口处传来脚步声,随即门就被推开…
姜顿惊恐,她害怕来的人是程敏,慌忙从周寅围着的圈里走出,张开大手将周寅护在身后。
那人没发现里头有人,只是一昧将门推开。
姜顿的手放在门与墙的交界处,只要门再往里深入,轻易就能夹到姜顿的手指。
电光火石间,姜顿甚至没发现这个细节,她只感到胸腔急促跳动,紧张地都要冒出冷汗,一只手臂忽然轻轻放在了她的腹部,将她往身后的方向拉。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狭小的门后,姜顿虚靠在周寅身上,脸红到声音都有点不自在,轻微颤抖。
护士收到了今晚姜顿不会回的消息,才敢进来放药。没想到本人还在。
“主任说你不在,让我直接把药放进来。”
“没事,明天再送吧。太晚..了我要睡觉了。”
“噢好。”
护士把门带上,一阵踱步声后,人已经走远,里头从回安静。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里头的稍重的呼吸声。
周寅今晚没看到她人,也没收到她发来的消息。刷头条的时候,一下就看到了那条显眼话题。
他用了半分钟时间猜测头条的人公是姜顿,在叫人调查后整个事情后,也确实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件事的相姜顿没有告诉他一点关于比赛的事情,甚至要面对的人是谷俞,何月的家人。
精神异常的谷俞会怎样对待姜顿,他不敢细想。他自认为跟姜顿的感情逐步加深,却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姜顿一个字都没跟他提。
周寅自诩清高,很多无关自己利益的事,总懒得去参与。可姜顿不同,他很早就发现了自己跟姜顿有许多跟他相似的地方,他总觉得姜顿跟他是一类人。
于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忍不住想去保护…
周寅一圈圈解开姜顿的围巾,然后看到她脖子上不深不浅的刀口痕,上边还渗着血。
“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来周寅是知道这件事了,姜顿被问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觉得这件事能够独立解决,就不需要麻烦他…
“甚至你还想继续瞒着我。”
“在你看来,我是一个可有可无,你需要时我就得在,不需要时就可以被一脚踢开的人对吗?”
姜顿从没见过这样的周寅,生气愤怒,急着想要表达自己。姜顿分明想说,你要背负的东西比其他人都多,在一些细微的小事上,我不想再让你担心。
可话出口,却变成了“周寅你不要无理取闹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一个人经历了这些不好的事,已经很难受了。回来还要听你训斥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接受这些莫名的情绪,又以什么身份?”
周寅深呼吸,眉头紧皱,盯着那张执拗地脸,忽地自嘲。
他想要什么?他想要一份平等的尊重,像他尊重她一样的尊重。互诉真心,互相知晓琐事,如果需要,他会义不容辞地为她解决。
姜顿的话语太过于冰冷,往他心上恶狠狠刺上一刀。
“那看来我该跟你道歉,我不该多管闲事,应该眼看着你受伤然后鼓掌。这个反应你满意?”
姜顿觉得今晚的周寅简直变了一个人,她不想再跟周寅待下去,扭开门就要走。
周寅捉住她的手腕,又搂住她的腰,让她往自己身上贴。
少女睫羽轻颤,瞳孔睁大,挣扎半刻却又停下来。
周寅不是没见过漂亮女孩,大家闺秀,性感热辣…只有姜顿不同,她太难缠,周寅试图驱赶心里出现过无数次这张脸,却都以失败告终。
姜顿的眼眸如樱桃般澄澈透亮,小嘴微启,没涂口红也红润。娇生惯养,不守规矩,笑料百出,让他头疼,让他讶异,又让他赏识,在他这儿,姜顿独一无二,有着独一份的位置。
像爱戴一朵温室玫瑰一样爱戴她,不知不觉就成为了日后的心愿。
周寅低身,温柔捧着姜顿的面庞,缓缓低下去。
姜顿轻闭上眼,害怕或者期许,她也搞不明白自己。浑身都在战栗,手上渗出汗,青涩的喜欢被源源不断的回应浇灌,那嫩芽不知觉就开始变成了小树。
他的唇停留在姜顿的唇前,迟迟不见动静,抚在她脸庞的拇指放到她的唇上,那唇柔软,似乎能将一切的一切都给原谅。
终于情不自禁,还是靠的更近,一直到两唇都触到了细腻的拇指。
两人的眼轻闭上,这一刻的似乎都达成共识,既然都是肌肤对肌肤,那这又有什么不对。
一样的…却又不能完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