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装?演技多差心里没点数?”周寅一个爆头板栗。
“疼啊!”姜顿捂着脑袋,恶狠狠皱起了眉。
周寅又恼又无奈“原来你还知道疼,赶着往下跳,粉身碎骨了就感受不到痛觉了是吧?”
“别说我了呗,想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总是要付出代价。”姜顿捶着被子,心里骂骂咧咧。
“我也知道我很蠢,但我这是迫不得已,万一我这张漂亮脸蛋毁了,我都想象不到该怎么活。”姜顿叹了口气。
“童年的时候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色彩里度过就算了,后半辈子还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样的人生,也太惨了。”
“还有..我妈的事,对不起…让你挨了一巴掌…”说到底压在她心里的欲念是一回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程敏为了她,牵涉到了周寅。
“嗯。”周寅不紧不慢,口吻里多了几分戏谑,“对我造成的影响还不小,你打算怎么补偿?”
周寅慢慢靠近她,他看见姜顿的脸庞多了几分羞红,缓缓蔓延到耳根上,他的笑意就不自觉的更深。好像周寅总是能在逗姜顿这事上找到很多乐趣。
“你..我...”姜顿脑子一瞬间卡壳,眼前只出现了周寅那张逐渐放大好看的脸。她不自觉捏住被子,紧张吞咽起来。
深夜降临,淡黄的月色闲适往下坠,窗户关的严严实实,外头的树枝被风吹起,一阵阵打着窗。
姜顿慌乱无措,由着那萌生的情感往心里头闯。酥酥麻麻的电流感让她整个人都愉悦不少,鼻腔有关周寅的气味愈发浓烈。
他们靠的太近,周寅也快失了分寸,在此刻打断了这局面。
周寅笑,“想不到的话,那就欠着。” 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走到门口。
见到他要走了,姜顿才回过神来。
看着那门被关上,不知道是要挽留还是要给刚刚自己落魄的样子讨个说法,她站起来道“欠着就欠着,我姜顿有什么还不起的。”
等房间里又重回宁静,姜顿才倒回床上,像只蛆一样懊恼又欣喜地滚动。
*
早晨病房里头昏暗,女护士循例准备拉开窗帘,背后却泛起一身凉意。
“新来的?别那么早开窗帘。”
护士被吓了一跳,低着头往后看去。
看姜顿的眼神像见鬼了一样。
姜顿头发杂乱,黑眼圈超大,正翘着二郎腿看纯爱漫画,她放下书,看上去有点不耐烦,嚼着棒棒糖的口吻模糊,由于昨晚吃了一堆辣条的缘故,喉咙干的像80岁老奶。
撇去这个插曲,平时她总要赖会床,然后再慢慢走去大众洗漱区,跟周寅汇合。
洗漱区的景观设计高级,从洗手台往外看,勒城的十一月满目金黄,恰逢日出,光线格外明亮。周寅照顾宋鸢仪一晚上,这会准时出现。
白短袖,绿色校服裤,一双再简单不过的板鞋,边刷着牙,漫无目的,无警惕性地欣赏着,从不远处山后升起的太阳。
姜顿一身病号服走过去,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忍不住捂嘴笑,她过去拍了拍周寅的右肩,周寅扭头没看到人,很快听到左边有人叫他。
“周寅~”大魔王姜顿的声音…
周寅看到姜顿歪着脑袋,呲着大白牙对他笑,样子格外傻。
“早啊!周同学!”姜顿心情大好,站在他身边,跟他同频刷牙。
周寅一脸疑惑“你怎么总跑这刷牙,那贵宾房穷到没洗漱室?”
姜顿理直气壮“我就爱在这刷,怎么你不给啊。”
周寅暇以好笑,“我的意思是,不然你出来,我想在里面刷。”
姜顿:“?”。
晚上姜顿就又回到孤零零的一个人,除了在手机上回复这群里的信息,看他们吐槽着作业有多少,有多无趣,又毒舌地回了几句,才心满意足地关掉手机。
其实一个人在医院体验也很糟糕,就比如她多次跟程敏提出晚上要程敏来陪,但程敏实在太忙,没法实现。
姜顿格外怕鬼,手机里没少刷关于医院的灵异事件,自己晚上住的时候,经常神经敏感,有时能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有时能听到不远处的水流声。
姜顿总会留盏小灯,开始每日睡前仪式,跪在床中间,双手合十神神叨叨念着“冤有头债有主,谁害死你们你们找谁,你们生前是好人,死后是好鬼,千万别来找我,大不了我出院了给你们烧点纸钱。
仪式结束又用被子把自己裹成木乃伊,一定是要视野都看不到才为准,手机里放上大悲咒,这才安心睡过去。
今晚有点倒霉。
姜顿都裹好被子了,却开始肚子疼“我的天,怎么会…”病房里坐厕两天前坏了,她前几天都是去外头上公共厕所解决。
好死不死都快睡觉了才肚子疼,病房外灯一闪一闪,姜顿不安地开始下床,脸上挂着“囧”字。
现在凌晨2点多,医务人员早都下班,外面空荡荡,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