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这么嘟囔。
电影里又开始放起了另一个片场。
穿着芭流霸罗衣服的羽宫一虎在场地上打着转,他开始猖狂极了,带着些总算可以破坏些什么的快乐。
场地上站满了人,黑色的东万,白色的芭流霸罗,还有作为裁判的红色的天竺。
这是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伊佐那坐直了身体,他看着电影里的自己拍了拍躲在自己身后风十郎的脑袋,跳下了汽车。
被拍脑袋的家伙看上去大病初愈,脸色苍白,额头上还贴着纱布。
这让伊佐那又转过了头,他捧着风十郎的脑袋左看右看,非常满意地没有在自己的小孩脑袋上看到伤疤,但他满意不过三秒,就想起来了那个盖着白布的尸体。
刚酝酿起来的愤怒被风十郎迅速打断,未成年扒拉开了哥哥的手,又扭过他的脑袋让他好好看电影。
「血腥万圣节。」
电影里做旁白的羽宫一虎声音再次响起。
「终于开始了,我要在这里杀了Mikey,都是他的错,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场地劝我回去东万,Draken让我搞清楚,是Mikey在当时给出了谅解,他们什么都不懂。」
用惯了枪械的糟糕大人们开始点评起了电影里在他们看来幼稚到极点的打架。
“为什么你要吼着冲入人群,Draken?”三谷笑嘻嘻的在后面开始喊,“耍帅吗?”
“三谷!”Draken红了脸,他指着屏幕里的自己替三谷挡下的攻击,“是谁帮的你!”
“哦哦,你又被偷袭了!”三谷隆没接话,他指着屏幕转移话题。
“Draken...好帅哦...”
刚想继续反驳的Draken就听到身边传来的小小感叹,他猛地扭过头,力度过大让自己脖颈的肌肉酸痛了一瞬。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女孩子眼睛晶晶亮的望着屏幕,心上人帅气的挥拳,让她的心脏剧烈跳动。
Draken的脊背弯了下来,整个人柔和了不知道几倍,他弹动了下手指想要将艾玛滑落下来的发丝撩至耳后。
但是刚动作了片刻,就听到艾玛身后传来了阴恻恻的声音。
“Draken。”
被叫到名字的人瞬间僵硬,他穿过心爱女孩的肩膀看到了风十郎黑洞洞的眼睛,看着那双我会一直盯着你盯着你的眼睛,Draken缓慢坐直了身体。
也关注着这边情况的Mikey发出了一声爆笑。
他的笑声缓解了电影院里的气氛,屏幕里的电影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电影,让大家僵硬的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风十郎指着屏幕里的Mikey问道:“为什么你要脱上衣?”
“你也是为了耍帅吧,所有人里就你这么干了。”
“......”
Mikey的笑被他自己憋了回去,他沉默地瞪着影片里的自己裸着上身,腰腹缠着绷带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十五岁的自己在想什么,他想,人根本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风十郎没想放过他,他看着Draken这么大年纪了还调戏小姑娘就来气。但是艾玛像护蛋的母鸡的那样,硬生生将风十郎看过去的视线瞪了回来,所以风十郎只能将气撒到了Mikey身上。
他一把掀起了哥哥的衣服开始嘲讽:“你的身材甚至比不上十五岁的自己——”
嘲讽开到一半就被Mikey捂住了嘴。
要不是座位改不了,Mikey现在就想把跟他挤在一个座位里的弟弟扔给伊佐那。
他翻遍了脑袋终于找到了可以进行回嘴的狡辩:“不穿上衣那当然是因为我最强,我不需要特攻服的保护,你这是在质疑无敌的Mikey。”
他这话让东万的干部们开始闷笑,坐在第一排的人幼稚的完全不像极恶组织的总长,他披着二十七岁的外壳,内里已经梦回十二年前。
Smiley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按了按身边弟弟的脑袋。
“怎么了,Smiley?”Angry疑惑地侧头。
Smiley哼笑了声:“没事,只是觉得还好你一直在。”
哥哥直白的话让Angry有些害羞,但是他自认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所以绝对不会像第一排那对双胞胎那样让全电影院的人发笑。
“啰嗦。”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第一排的Venti又发出了非常响亮的嗤笑。
“你最强?”风十郎扒开了捂着自己嘴巴的铁掌,指着电影院被人架着敲脑袋的Mikey,“脑袋被打的疼不疼?”
“......”
Mikey愤怒的吐出了口气,他脸上暴着青筋的瞪着被羽宫一虎猛击脑壳的自己,梗了半天最终说:“那不是我。”
回应他的是风十郎更加响亮的嘲笑。
拳头硬了。
Mikey面无表情的捏紧了手。
未成年果然烦人。
刚见面不到一个小时,Mikey这十几年来在心里给风十郎刷地无数层滤镜就已经被当事人给毁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