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可是人生一眼望到头,船到桥头自然沉。连个收尸的亲人都没有……把遗产给陈景好了,虽然他只会撒着玩。
“啊~你这求死的表情看的真是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彻止久略显失望又把面具带回脸上,恢复轻佻的身姿侧躺在床,叨起几颗葡萄,唤出一副亲戚嘴脸。
“陆冕这两年有遇到什么良人吗,你今年也二十又三了吧。”
“没遇到吗,你这年纪该成家了吧。”
“你眼光太挑剔了。”一颗葡萄
“天天就知道杀人,多和小姑娘接触接触啊。”两颗葡萄
……
“咱楼里也有女杀手吧。”十五颗葡萄。
“再不济,咱楼的男的也给你挑?”二十颗葡萄。
“阁主您别说了,求您了。”陆冕实在受不住,开口道。
要杀就赶紧杀,别墨迹行吗,没有死前受辱的。
想他这个年纪孩子该能满地跑了,别说成家,连房,钱,一个安心体面的工作都没有……
“哎呀,聊聊呗。就说说你这两年喜欢的人。”
“嗯,没有吗?”彻止久不可思议道。
“当真没有?”彻止久闪身到他面前,嘴里还在嘟嚷着说“怎么会呐,不算错,应该有一个啊。”
被问得心烦,陆冕扯着脸推上彻止久,“你快把我杀了吧,别问了。”
“杀你做什么?”
“什么?”
“你以为你想死就能死啊,那可就太便宜你了。”彻止久说道,手上没闲挑上陆冕下巴。
“当真没有?”
对上他那双平和神似陈景的眼睛,陆冕一惊,眸子颤动躲避下,只觉脑中一热。
“这不是有吗,不给吾说说是谁?”彻止久眼前一亮期待道。
“她和吾眼睛长的很像吗?”彻止久眼瞅变化,嘴角划过一丝惊喜。
“她在哪?”性情多变,上一秒还在温声细语,下一秒就是厉声询问。
“没有。”陆冕撒谎。
彻止久一声切,松手直接给他踹下床,威胁,“吾讨厌撒谎的人,告诉吾那个人在哪,或者你把她带过来,不然吾绝不轻饶你。”
“当真没有,阁主。”
“阁主想多了……”陆冕跪在地上回道,语气平静,心里却警铃大作。
彻止久又是一声切,闲起手便抛起葡萄,闲散地回,“你不必说,吾会亲自去找。”
“是吾想多了,还是你自己动心你心里清楚。”
“不过也多谢你给吾找了个好东西,退下吧。”
“不走?”
“阁主找我说的事还没……”
“吾找你没要紧事,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哎呀走吧走吧。”
“眼睛,吾还没见过这样的藏品……”彻止久揉搓着手中的葡萄,碾转几分便随手丢了。
都玩脏了,肯定不吃。
“小侍,你过来。”彻止久笑着给旁边待命的小侍招了招手。
小侍身着一片单薄透底的青衣,迈起两条光腿便走过去。看样子十七八岁有着和陆冕七分相似的模样,更可以说是陆冕十七八岁的模样。
一把搂进怀里,彻止久在他身上好生蹭了蹭,爬在他胸口笑道:“小侍~小侍,你说等吾把那个人找来,就给你换双眼睛好不好。”
“这样你就更像他了……”谁能想到私底下杀伐果断的阁主会是如此孩子脾性矫揉造作的模样,又或说单纯的像个傻子。
小侍怀里楼着他,语气依旧平静乖巧“那可真好,小久。”
“小侍……爱死你了。”闷在胸口的声音闷痛颤乱。
“他要是还活着也有陆冕那么高的个子了。”抓上小传身上唯-一件单衣,透过单衣看向他略显娇弱小巧的骨架说道,眼里闪过几分难过。
“小久可以把我变成那个样子,小侍喜欢。”小侍回道。
“不行。”彻止久摇头拒绝,一个拦身压在他身上笑,“他还是你这个时候最可爱。”
“小侍吾真是想他想疯了。”彻止久委屈道,栖身抱住,面具滑落脸上满是可怜。
“侍远恒,吾的远恒……”低声的喃喃像一条失去主人的狗。
感受身前人越发紧缩枯碎的声线,小侍默默拍上他消瘦的脊背,轻轻安抚。
死了主人的狗会跟随主人绝食而亡……如果他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