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一下坐直了身子,容渊即将亲上的嘴唇扑了个空。
长安脑子紧急转动了一下,这才突然想起来还有白衔蝶和白玳两姐弟这回事,白玳呢?从刚才起就没瞧见了,哪儿去了?
他噌的蹦起来,着急忙慌就要往外跑。
却在跳起来的一瞬再次被容渊一把拎住,箍进了怀里。
长安扑腾:“你干嘛呀?”
抱着他的男人纹丝不动,双臂犹如铜墙铁壁般箍着他的腰,箍得太紧,以至于长安甚至感觉有点难以呼吸,他停下扑腾,静下来的一瞬间,后知后觉察觉到了抱着他的那具身体的异常。
扑通扑通……过快的心跳声透过相贴的胸腔传递到长安的身体。
长安微怔,转脸过去瞧容渊。
“哪儿去?”容渊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幽幽响起,他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极度阴郁,早已没有了方才的笑意,瞳孔漆黑幽深,似不见底的无尽深渊。
长安呼了一口气,抬起胳膊搂住了容渊的脖子,轻声说:“我不是要跑…有个族人刚刚还在这儿,好像被你的人抓了,我就想去看看……”
容渊没吭声。
长安昂起下巴,拿脸蹭了蹭他,软声叫他:“阿菟,你快放我下来。”
容渊仍旧一动不动,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仿佛一尊阴郁的雕像,浑身笼罩着一层阴沉沉的黑雾。
长安盯了他两秒,终于没了耐心,拿脚尖踢了他一下。
容渊低低“嗯”了声,转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没有把长安放开,反而将长安搁到腿上,放在怀里圈了起来。
长安本来气就还没全消,被他这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惹得不禁又生起气来,给了他一拳。
“你到底听见我说话了没有?”
“听见了,宝宝。”容渊神情浮现出一点儿笑意,凑过去,亲了亲长安哭得红通通的鼻尖,说:“不必出去,我叫他们都进来。”
长安眼睛眨了眨,“哦”了一声,又问:“那你怎么还不叫啊?”
容渊说“等一下”,然后从怀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指腹托起长安的下颌,小心翼翼给他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又替长安正襟束带,头发重新束好,这才扬声将人都召了进来。
一行人轻手轻脚走进来,顺便把门口晕倒的几个人也一起拖了过来。
空旷的大平层中鸦雀无声。
这大概是魔兽们这辈子唯一一次得以见到那位几乎存在于传说中的妖王大人。
那是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皮肤雪白,周身浮着一层细白的柔光,浑身上下都透着难言的矜贵。
大约生来便被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上,未染凡尘,不沾风雪,世间无两的清澈干净。
容渊眼眸微抬。
跪在地上的魔兽们齐齐一颤,低头伏下了身去。
长安从容渊腿上下来,起身朝魔族们走去,很快停在其中一个面前,说:“放她下来。”
很轻的语气,听起来丝毫威慑力可言,魔族却分毫不敢耽搁,当即松开手,将手里拎着的花斑猫丢下了。
花斑猫轻巧落地,穿过人群径直跃向晕倒在地白玳,接着白光一闪,花斑猫化作了一个半跪在地上的秀美女子。
“小弟!”
一束白光划过,没入少年眉心,下一刻,白玳便醒了过来。
白衔蝶身形顿了一下,扶着白玳坐起来,目光惊疑不定地掠过这满屋子的高阶魔兽,最终停在那个站在客厅中央、正坦然接受着所有高阶魔兽跪拜的漂亮少年身上。
“姐姐……”白玳才醒,看看白衔蝶,又看看长安,挠着脑袋发懵:“长安——”
白衔蝶立刻伸手拽了白玳一下,打断了他的话。
白衔蝶拉着白玳起身,一同朝长安走来,而后屈膝跪地,恭恭敬敬朝他行了一记跪拜大礼:“妖王大人,民女有冤,恳求向妖王大人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