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青色袍。
仅居黛青之下,宗主之下,万人之上。
灵霄仙宗何时多了这等人物?
正在众人疑惑之际,有人悄声提醒:“这恐怕就是穆少主带回来的那个救命恩人了。”
“原来就是他!”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有人惊奇,有人妒忌,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我道是谁。”汪姓修士表情浮上不屑,嗤笑:“不过是一介凡人,还真当自己是仙门少主了?不知所谓。”
长安同样下巴微抬,神情矜贵傲气更甚,有样学样道:“哼,我道是谁,原来是飘渺仙宗,贵宗子弟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仗势欺人的吗?”
修士黑了脸:“我飘渺仙宗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长安扬起笑容:“哦,原来轮不到我置喙啊,可是你们跑来管我们宗的事,质疑我的身份,我还以为这里都是可以多管别家的闲事的呢。”
“徒儿,不得无礼。”缪心温润的嗓音响起。
长安抬眼望去,汪姓修士身后,穆老宗主和师傅走进了殿来。
燕殿众人纷纷起身,同两人寒暄问好。
缪心拱手从容应对,擦肩而过之时,压低了声音说:“此处交给为师来处理,你快带着主上落座吧。”
长安点点头,说:“好”,缪心这才小心地瞧向主上。容渊未发一言,微垂着眼,由着长安拉他朝位上走去。
缪心悄悄松下一口气,快步踏上高座,转身端起酒杯,遥敬一盏,扬声对满座修士们道:“一场误会,诸位不必介怀,我先敬诸位一杯,感谢诸位的到来。”
“穆少主客气了!”
“多谢穆少主!”
“……”
飘渺仙宗长老咬牙切齿道:“穆少主纵徒如此,是否失之偏颇?”
缪心笑道:“小辈不懂事,万望见谅。”
长老皮笑肉不笑,道:“毕竟是外头带回来的,不懂礼数也是有的,只是他对我宗出言诽谤,穆少主这是打算就此不管了?”
缪心略一甩袖,搁下酒盏:“离长老此话言重了,不过是小辈间玩笑打闹,您又何必当真?”
“玩笑……”
“更何况。”缪心视线忽的移开,缓缓落到另一处,微笑道:“对他的教导,在下一人也实在做不得主。”
长老视线随之转去,瞧见的却是玉虚宗人的席位,眉头皱起:“此言何意?”
燕千荀见状利落起身,道:“犬子年幼,性情顽皮,若有得罪,望贵宗海涵。”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这意思是……”
“这少年不仅是穆少主的救命恩人,还是玉虚宗的……小少主?”
众人再次望向少年。
难怪了……
这少年肤色雪白,满身矜贵,这样的模样气度,若非经年累月锦玉堆砌,哪里是换身衣裳就能有的?
只可能原本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碰巧又救下穆镜心,才拜入了灵霄仙宗门下。
燕千荀拱手,道:“近日我宗内历经天翻地覆,来不及告知各位,现借此良机,向诸位告知。”
“我燕千荀离宗游历多年,本不欲插手红尘事,然父亲身故,偌大家业无人看管,特回宗继承衣钵,继任玉虚宗宗主之位。”
玉虚宗权利更迭,仙门间早有耳闻。
此前传言燕鸿飞身死,其膝下又无接班人,各仙门蠢蠢欲动,都想着分点儿好处。
如今燕千荀回归,一夜之间坐稳了宗主之位,大局已定,谁还敢置喙什么?
更何况灵霄仙宗、玉虚宗皆是百年大宗,现玉虚宗少主又拜入玉虚宗未来宗主门下,两宗联合,何人还能与之抗衡。
震惊过后,众人忙不迭道喜,一片洋洋喜气。
飘渺仙宗长老默默坐下,宗内众人面面相觑,讪讪不敢言。
闹剧收场,歌舞奏乐声升起,燕会正式开席。
“玉虚宗老宗主燕鸿飞、飘渺仙宗宗主至今下落不明,仙盟遭受重创,近乎瓦解,人人自危,当下局势如此混乱,穆宗主愿意出来主持大局,实乃大义。”
“是啊,是啊……”
“只是穆少主,在下着实不解,那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位宗主究竟为何……”
“是啊!究竟是谁?竟能同时让两位合体期的大能栽了跟头,实在是太过恐怖!骇人听闻……”
缪心不语,略微叹息,摇了摇头。
一旁人观其神色,立刻断言道:“定是魔族那帮妖人作乱!”
“我就知道,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可恶,怎能纵他们猖狂了!穆老宗主,今日众仙门皆聚于此,只待您一声号令,我等即刻攻去魔族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