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斩草除根。”
几人怔住。站在他们身后、原以为他会出言训斥手下的缪心,神情出现了一瞬间无法自控的茫然。
他这些日子看惯了容渊淡然宽容的温和模样,几乎都要忘了,作为魔族首领的容渊,本性只会比他手下那些魔族更冷血残忍。
“要打,便要一举攻下。”容渊缓缓道:“若是当日杀尽,他族便不敢轻视、挑衅我族,今日乱局亦不会出现。”
“主上的意思是……”
容渊:“应战。”
幽冥两兄弟最是好战,闻言当即兴奋起来,站了出来,道:“属下愿率军前往!挫一挫仙盟的锐气!”
其余各族也纷纷请战。
缪心看着这些魔族眼中燃起的狂热,心中莫名感到胆寒。缪心虽已决定全心效忠容渊,可和这些魔族的忠诚相比,仍差了许多。
这些魔族对容渊有着超乎想象、堪称盲目的崇敬服从,视容渊如同信仰一般,仿佛只要容渊一句话,就算是容渊决定要灭世,他们也会不顾一切地追随。
有容渊在的魔族,是一个太过可怕的存在。
缪心有些出神,魔兽们难得这么近地见魔尊大人,还想凑到跟前同他说几句话,容渊却忽的眸光一转,倏然消失在了原地。
留下众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难得虚心求教缪心:“主上这是……”
缪心但笑不语,轻飘飘将问题拨回去:“缪心卑微,不知主上私事,诸位若有疑惑,不妨回去问问族中少主,或许可知晓些什么。”
容渊回到了卧房的内室。
轻纱幔帐后,忽然从睡梦中惊醒的长安努力地从宽大的床褥里撑起软绵绵身子,柔软的丝被滑下,青丝滑过白皙圆润的肩头,露出了遍布的暧昧红痕后背。
“阿菟……”
才哑着嗓子刚喊了一声,脑子里正想着的那张脸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容渊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他张开手,接住朝他扑过来的长安,托盘搁在榻边的矮几上。
“阿菟。”长安两只胳膊紧紧环住容渊的脖子,脑袋埋进他的肩胛,声音软得像蜜糖:“你去哪儿了?说好了要陪我一起睡的。”
长安睡梦中忽觉不安稳,一下惊醒,发觉容渊不在身边,背后靠着的变成了枕头,心里头就忽然有点发慌。
没有容渊在,他时常分不清自己是在哪一世,总怕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在做梦。
触电般的酥麻感划过脊背,容渊低头过来吻住长安,长安哪里都是香的,似熟透的蜜桃,轻轻一咬,便唇齿留香。
容渊抱长安抱得很紧,吻得很投入,长安也很喜欢被容渊亲,很顺从地张开嘴给他亲,甚至还主动迎上去。
但很快,长安就发觉了不对劲。
腿边硌着他的,并不是往日腰间挂着的玉佩——容渊就披了件单袍,连腰带都还没挂,哪儿来的玉佩?
长安抬头,磕巴:“你、你……”
容渊轻垂下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上长安的脸颊。
瞧见那只手的一刹那,昨晚在昏暗幔帐里的记忆浮出,那肌肉虬结的肩膀,青筋盘错的手臂,被汗液浸湿的皮肤,和炙热的体温与呼吸……
长安的脸一下绯红,稍侧过头不敢看他。
下一瞬,便被容渊掐着腰抱起来,放到了腿上,两人胸膛相贴,加严丝合缝的贴在一块儿。
容渊凑近,漆黑的双眸垂视长安,很诚实地向长安坦白:“刚刚看见你的第一眼,它就已经是这样了。”
长安羞得快烧起来。
容渊扬起嘴角,又亲了亲长安红扑扑的脸蛋,又开口说:“方才去厨房拿了点吃的。”
长安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容渊是在回答他一开始问的话。
“你昨晚没吃多少,这会儿该饿了。”容渊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了案几上的药膳汤和小汤勺,嘴唇试了试温,才喂到长安嘴边:“乖,先喝点粥垫垫,喝完再睡。”
两人一人一口,羹碗很快见了底。
容渊侧躺回长安身边,熟稔地把人搂回怀里。长安嗅着容渊身上的气息,手指攥着容渊手指,安心地重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