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前被容渊抱来抱去早已经习惯了,容渊力气很大,抱起长安来很轻松,绝不会把他摔着,长安靠在容渊身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甚至觉得比躺在榻上还要安心。
容渊替长安洗完了澡,从浴桶里抱出来,擦干净,拿一块干燥柔软的小毯子裹了起来,安放在床边的小榻上,自己只草草穿上了条里裤,身上还湿着,便又过去铺床。
长安这会儿精神已经养回了些,歪头躺了会儿,半睁开了眼睛,偷偷盯着容渊的后背瞧。
肤色健康宽阔后背肌肉流畅,力量感十足,此刻却似被猫抓过,布满了被爪子挠过的道道红痕,尤其两侧的肩胛和后颈,甚至有几道都挠出了伤痕。
容渊将被折断的床柱暂时固定,一转头,便和长安黑漆漆的眼睛对上。
长安吓了一跳,被烫到似的低下了头,将视线转开了。刚刚才做了那种事,这会儿忽然和容渊对视,不知怎么的,他有点羞耻。
但下一秒,容渊已经瞬间到了他面前,抱起了团成一团的长安,在额头亲了口。
男人眉宇舒展,满目笑容,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热烈爱意。似只藏不住心事的大狗,一见着主人便要控制不住地冲人摇尾巴。
“饿了吧?”容渊没再把长安放下,抱着他就要出去吩咐人拿吃的:“我让小厨房备了点心和甜粥,还想吃点什么?再叫他们去做。”
长安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睁不睁:“不想吃,想睡。”
虽然长安这么说,容渊还是叫人端了些吃食进来。
长安肠胃弱,仔细着调养了这么些日子,好不容易才养好了些,是一顿饭也不敢落下的,再怎么着,容渊都得哄着他多少吃些,免得再亏了身子。
可今日长安吃得更少了,容渊觉得长安养的那只兔子都比他吃得多。
一小碟子点心一碗燕窝粥,容渊两口就能吃完的,长安只咬了两口点心喝了半口粥就开始喊撑。
容渊在哪里都纵着长安,唯独吃饭这件事上极为强硬:“不行,再吃点。”
长安有点委屈了:“可是真的很撑,好像还有东西在里面一样。”
容渊被长安的手带着碰上他的小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长安在说什么,碗差点没拿稳,有些僵硬地捏了捏长安的手指头,说:“那就不吃了。”
长安轻松拿捏了容渊,浑身干净清爽,盖着小毯子,躺在榻上,被容渊抱在怀里,一下下地轻拍后背,娇娇宝贝似的低声哄着。
他这会儿又很温柔了,跟方才在床笫之间像是要将长安拆吃入腹的凶狠模样判若两人。
长安被容渊拍着后背,忽然想起了容渊的后背的伤,连忙仰头叫他:“阿菟,你背上的伤还没抹药。”
容渊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了:“不用。”
长安难得被容渊驳了话头,顿了一下,疑惑问:“为什么?”
容渊轻笑,吻他鼻尖,语气不知道为什么,还莫名含着几分愉悦的得意:“这是你给我的,我要一直留着。”
“……”
见长安不说话了,容渊又继续哄他,时不时地亲亲他,叫他“乖宝宝”,夸他“怎么这么漂亮”,在长安耳畔低声哄他,说他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猫咪”。
长安脸上发烧,羞得没办法。
好在室内蜡烛昏暗,遮住了长安越来越红的脸颊。
长安伸手捂住了容渊的嘴,开口转移了话题:“你……你忽然从哪儿学来的这么多甜言蜜语?”
不细想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么一提,长安倒真开始觉得奇怪了。
容渊分明什么都不懂,连最初接吻都是长安教的,怎么对这些善后的事这么清楚?
又是知道东西留在里头过夜会生病,又是知道不能吃辛辣的食物,还这么会哄人安抚……这些他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书上。”容渊将长安往怀里又搂紧了些,说。
长安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心忽的漏的一拍,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然问道:“你让师傅给你找春宫图,就是为了学这些吗?”
容渊摇头,说:“不止是这些,所有的,我都想学。”
容渊稍微低下了头,让长安直直地望进他的眼中,毫不掩饰地向长安袒露对他的爱与痴迷:“我想让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