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中央政府的秘密会议厅里只有寥寥数人，窗户和大门都被紧紧关上，防止有情报泄露。桌上摊着几张地图，标着东北边境和金国的动向。

何秋水先是调侃了关自珍与东北老家的关系，然后表情开始变得严肃，用冷静的语气道：“根据情报显示，吴朝那边也在试探与金国谈判。不过双方都没什么信用可言。他们彼此不信任，这倒不难理解——我们和他们隔着海，突袭的成本高、风险大。金国与吴朝却是陆地接壤，前线离双方首都很近，谁能打出突然袭击，谁就可能直接一击毙命对方。这种恐惧比我们和吴朝之间要强烈得多。”

她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正因为如此，我建议出售给女真人一批武器和补给物资，尤其是攻城器械。条件是要求他们继续战斗，消耗吴朝的力量。如果他们有机会攻陷京师，迫使全国陷入混乱，对我们将会极度有利。”

同坐在会议室中顾清婉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保留：“我不确保这些人值得信任。听说他们前脚还在收拢招抚汉人流民，后脚就因为粮食不够，把那些正在种田的百姓屠杀了。”

何秋水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这不影响，我绝对不相信他们能够控制自己的野心。只要拿到武器，就必然要继续进击。我们不需要指望他们讲信用，只要相信他们的自私和欲望就行。”

霍道长则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两人都说完，她才缓缓抬起头道：“我不会批准这次军售，也不会批准任何形式的支持。”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金国同样是屠杀与奴役百姓的政权，甚至比吴朝更坏。我们当然可以从他们彼此的交战中获利，并且隔岸观虎斗坐视他们互相消耗。但这绝不意味着我们该主动作恶，去支持一个以种族灭绝为手段的政权继续扩大地盘、屠杀民众。”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众人：“与他们合作，会让我们的事业留下污点。日后人民会记得：共和国为了削弱敌人，选择用屠杀百姓作为代价，而且这一选择绝非是必要的。如果连这一点底线都守不住，我们也没有资格畅想这个国家的未来了。”

“我完全赞成最高领袖的意见，而且我相信我们有一天也会与金国为敌，并且承担解放我故乡民众的重任，因此提前强化对手可不太好。”关自珍说道

“事先声明，我绝不反对在吴金斗争中保持中立”何秋水道，“但我想说的是，我们不能太过低估吴朝的实力，简单认为削弱吴朝就一定是非必要的。他们拥有全球最庞大的人口，大量的资源和许多优秀的技工。我们的许多技术都被他们仿制了，许多民间匠人甚至在我们技术的基础上取得了新的突破。如果放任他们将我们的一切都学走，而不是不断削弱他们，那么我们想要解放全华夏就会复出十倍乃至百倍的牺牲。”

“我和霍绒代表军队感谢你对战士生命的关心”霍道长道，“你说的对，我阅读了你和其他部门递交的许多情报，里面都提到了吴朝的技术发展。我想我们应当通过经济和操纵吴朝上层建筑的方式破坏他们的发展，并促使人民起来反抗，我之前就在闲事想好了一个计划，正好可以放到现在来讨论。”

随后霍道长回到办公室，拿出了一份文件草案，再回到会议室中。她详细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计划，首先需要发展陶瓷和纺织等产业，并且从中国进口更多相应技术工人。通过与吴朝的主要出口商品进行竞争挤兑，吴朝的工商业就会被迫破产一批，原本由工商业消化的人口就会转变为失业流民。

如果换在人地矛盾不尖锐的时候，这些流民会转变为农民，他们的增加反而有利于社会稳定。然而此时土地已经严重不足，大量无地的失业流民无法找到工作，他们将会成为叛乱的主力，进一步冲击现有的社会与体制。

此外，她得知目前的皇帝和掌权的宦官都不热衷于国家和意识形态，他们只关心自己的生活与个人财富。这样的人很好对付，他们会出许多钱和宝物贿赂吴朝的高层，换取吴朝宫廷采买更多共和国产或来自海外的宝物。

随着这些奢侈品与消费品在宫廷中的流行，贵族圈子也会受到影响。没有了意识形态和敌对意识带来的制约，那些权贵很快就会赶着给共和国送钱。

这笔钱和关系将被用于招募来自大陆的优秀工匠，将他们尽可能挖掘走，以确保吴朝失去创新能力，而台湾获得更多创新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