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蜿蜒,冬日温暖的阳光洒在土路上,把马匹的毛皮映得微微发亮。几辆木轮货车缓缓前行,车上覆盖着油布,隐约能看见下面堆叠的各类货物。商队护卫们松散地走在车旁,有的叼着草根闲聊,有的打着哈欠,显然已经走了很久。
突然,一颗黑色的小球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砸在队伍中间的石头上。
“轰!”
随着一声闷响,浓烈而带有怪味的黑烟瞬间炸开,像一头猛兽般吞没了整支商队。烟雾带着刺鼻的味道,迅速扩散开来,视野在几息之内变得一片模糊。
“有埋伏——!”
护卫们惊呼着拔刀,但为时已晚。一道矫健的人影从烟雾中窜出,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她身形苗条却极具爆发力,像只灵巧的飞鸟般贴着地面贴近。
她左手握着一柄铁叉,右腿如鞭子般猛地扫出。离她最近的一名护卫连反应都来不及,膝弯直接被扫中,整个人踉跄着栽倒在地。紧接着盘石妹身形一矮,铁叉猛地前探,“噗”的一声将另一名护卫的肩膀钉在了货车车厢上。护卫痛呼出声,刀具也掉落在地。
烟雾中,尖锐的破空声不断响起。其他身着瑶民服装土匪也从两侧山坡冲下,有人手持短刀专挑腿筋,有人用藤条缠住脖子直接拽下车。整个商队瞬间陷入混乱,呼喊声、惨叫声和马匹的嘶鸣混在一起。
为首的女土匪没有停顿,她在干掉护卫后直扑商队头目,反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狠狠按在车辕上。小刀锋利的刀刃贴着头头的喉结,冰凉的触感让对方瞬间僵住。
“别动。”她声音低沉,同时带着山野少女特有的清冽和属于土匪的凶狠恶毒,“动一下,我就割开你的喉咙。”
烟雾渐渐散去时,战斗已经结束。商队十几名护卫、头目和车夫全部被制服,有人被绑在车轮上,有人被按跪在地。瑶民游击队员动作利落,将货物从车上卸下,迅速往山林方向转移。
等到进入自己的地盘后,女匪首才抹了把脸上的灰。她转头看向被自己劫持的商队头目。那人四十出头,衣着虽不算华贵,却也算体面,此刻正脸色发白地盯着她。
“有话好好说……”商队头目声音发颤道,“姑娘,我们只是跑商的,赎金都可以给……你先让我们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伤口感染了会要命的。”
“伤口感染?”女匪首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汉语还是比较流利的,但确实没听过这个词语,她还问了问女真人,对方也没听说过这个词语,但认为应该是某种东晋之后新诞生的医学词汇吧。
她看了一眼那些被打倒在地、鲜血淋漓的护卫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看来你还比较体恤下属的份子上,就由你来帮他们处理吧。”
商队头目如释重负,在被解开捆绑后,他连忙取出药膏和布条,给护卫们上药。女匪首则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们动作,手中短刀依旧没有收起。
女匪首蹲在被卸下的货物前,伸手随意翻动着。她手指上还残留着翻山越岭留下的泥土,沾在绸缎上留下浅浅的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