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碧薇在这件事上吃了鳖,一回到家中,她便让手下搜集有关天道教的信息,准备后续挤兑垮这帮人,让自己的教派夺取当地的基层治理权。
……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半年,霍碧薇已经在香山长期安顿了下来。她发展高度保密的工业,和各大派系与社会各界搞好关系,购置土地,资助教育和基础设施建设收拢民心,已然成为当地一个有名望的绅士。
是日傍晚,村口忽然传来马蹄声。霍碧薇在石人山脚下监督建筑新修,远远便看见一批人骑马疾驰而来。为首那人一身青色劲装,内着棉甲,腰间佩刀,肩头和左臂都缠着白布,血迹已干,却仍能看出伤得不轻。
远远便看出了来者的身份,霍碧薇的脚步也忽然顿住。那人翻身下马,动作虽因伤口而略显僵硬,却依旧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俊逸。眉眼如画,鼻梁挺直,唇形薄而分明,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与锐气。
此人正是化作男子模样的霍绒,他依靠幻化与打扮调整了自己的身材,与一般少年无异。脸上虽有血污与疲惫,却仍掩不住那股让人赏心悦目的秀气。
大师姐何秋水和关自珍紧随其后,两人同样带伤,关自珍的右臂缠得厚厚实实,何秋水则脸色苍白,却依旧挺得笔直。
霍碧薇快步迎上去,清点了一下人数,焦急地问道:“怎么有三个人没回来,医生呢?”
“放心,只是伤得重留在村里过夜了,来回跑才是要人命的。”何秋水道,“还好,这仗我们赢得还算漂亮。那些海盗近战并不强,只是非常狡猾且善于水性,就像水蛇一样难缠。”
“是我预判错误了,以为他们只是一些小角色……”霍碧薇自责道,“早知道我也应该一同前去。”
见她这么说,关自珍用豪放的语气接口道:“道长大人不必自责,鄙人认为,这世上没有绝对有把握的仗。更何况我们才是赢家,那些海盗被我们杀得七零八落之后,只能抛下伤员撤退。珠海村这块硬骨头,他们短时间内难道还敢来啃吗?”
何秋水点点头道:“更重要的是,此战之后,村里的百姓基本都站到我们这边了。正如师妹先前所说的,人才是最大的资源。现在我们拥有了他们的支持,就可以后续将它们纳入到我们的势力里。”
随后女主的眼光聚集到少年模样的霍绒身上,目光在他肩头和手臂上的伤口上停留片刻,语气里带着关心与好奇,问道:“这次表现得如何?”
何秋水闻言,笑了笑,似是早就料到她会问这句话。她拍了拍霍绒没受伤的那只肩膀,开口道:“就知道你会问这句。她这次表现得可英勇了,中弹的情况下还能从海盗手上夺枪。多少渔村的女子都想嫁给他呢。”
霍绒被大师姐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意。“他”低头笑了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却没出声反驳,只是用手轻轻挠了挠自己的后颈。
霍碧薇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她走近两步,伸手轻轻揉了揉霍绒的头发,语气带着明显的宠溺:“好,不愧是我家绒儿,我的骑士。”
霍绒被她揉得微微低头,却没躲开,只是嘴角弯了弯,声音低低地应道:“……陈姐过奖了。”
霍碧薇最终还是没有兑现承诺,让霍绒在外像丈夫一样与自己相处。但则其实并非是她食言,而是霍绒在真要登场时怯场了,不好意思扮演一个强势的角色,于是变以一个江湖游侠的身份加入到道长的队伍里来,成为了她的弟弟。但是他们举止亲密,常常共处一室,因此外界有关他们的绯闻一向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