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姆重新拿过雪茄,顺手在窗边一按,所有的窗“哗啦啦”一下子全打开了。
大片的阳光尽情地洒满了整个房间,带着寒意的风也涌了进来,自然的光和风冲散了室内原本几乎要凝固的空气。
“行了。”马克西姆站在窗边看着基尔伯特和罗德里赫,挥了挥手,摆出了一副“赶人”的姿态,“你们要问的也问了,要拉拢的也拉拢到了,该回到你们自己的地盘去了。”
说着,马克西姆自顾自地抽了一口雪茄,烟雾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很快被经过的风吹散。看起来,马克西姆打算用这一整根上好的雪茄,来好好消化今天知道这些事。
见目的达成,罗德里赫也干脆地起身,朝马克西姆点了点头,“我们先走了。”
埃科尔特跟在他的身侧,下意识地要为离开的访客带路。
“不必了。”罗德里赫开口推辞埃科尔特的护送,“即使是我,也不会轻易迷路的。”
埃科尔特愣了半秒钟,她分析这句话的语义结果,显示出大大的一行字,“这是句玩笑话”。
她和罗德里赫相处的时间不多,几乎罗德里赫每次来,都是一脸的认真带着麻烦的任务。埃科尔特从没想过这人居然会在这时候开这样一个简单的笑话。
就在埃科尔特愣神的功夫,她的系统已经开始做“玩笑解析”了。
“罗德里赫曾多次到访医院,对路线极其熟悉。他从未表现过方向障碍。他说‘即便是我’,是和刚刚带过路的基尔伯特对对比……”
“根据医院的规定。”埃科尔特立刻开口,打断了系统内解析的进程。埃科尔特的声音依旧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进到后台工作区的访客离开时,应有工作人员引导至出口。”
一说是规定,罗德里赫也就不再推脱。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基尔伯特忽然开口问道。“本大爷还有一个问题。”
马克西姆吐着烟圈,“还有什么?快说吧。”
基尔伯特一脸真诚地开口问道,“你最开始答应参与DRN计划,是否和那个回不去家的士兵有关。”
这话一出,不止是让马克西姆停住了,连快走到门边的罗德里赫和埃科尔特都顿住了。
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桌上的纸张挣脱了束缚,在风中飞了起来。这会房间内唯一会动的东西,肆意地翻飞着,直到窗外的风停下了,又缓缓落在了地上。
马克西姆看了一眼,跟前眼睛亮晶晶地等待回答的基尔伯特,又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罗德里赫,最后目光落在门边的埃科尔特身上。
“有一点关系。”他说道,“但不全是。”
“我还在前线时,隐约有听到‘买家’是什么研究机器人的组织。不过,因为我始终不是其中一员,知道的也有限。”马克西姆边说边摇了摇头。
“后来仗也打完了,我都已经在这家医院了。军方带着那个什么DRN组织的人,来邀请我加入,说是他们在进行最先进机器人的研究计划。这个计划里头有一个唯一的医疗机器人项目,需要一个资深军医参与。”
“说实话,我当时就是把这个当成一份普通的任务。后来,被拉入伙了,才发觉这个研究机器人的组织,可能和当年战场上的‘买家’有关系。”
当年大面积的勾结腐败里,马克西姆见过买卖器官的,也见过倒卖军需的,甚至还听说过极其恶劣的杀良冒功。
但是非要一具死在战场的士兵新鲜尸体,这实在太奇怪了。这期间的运送的成本都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再加上那位回不去家乡的士兵加持,马克西姆很难不印象深刻,有所联想。
“也确实是因为这个,我确实对埃科更在意一点。”
罗德里赫皱了皱眉头,他觉得“因为某个在眼前死去的人,而对另一个机器人更加关注”这种逻辑,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没有开口。
埃科尔特却是不在意,她开口说道,“很抱歉,我没有类似的战场记忆。”说到一半时,细微地调整了下语气,带着一丝安慰的意味,“可能和那之前提到的那两位士兵,都没有关系。”
要说这两者之间的关系,现在看来也算马克西姆歪打正着了,只可惜埃科尔特并没有用到那个士兵的“记忆碎片”。
马克西姆夹着雪茄摆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埃科你就是最好的医疗机器人,不需要和谁有关系。你比我见过的很多医生都要强。”
马克西姆边说边用夹着雪茄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基尔伯特的肩膀,“你可也是那什么最先进的DRN型机器人,你不是应该猜得到嘛?”
“本大爷当然猜得到。”钢板一样基尔伯特动也不动,他立刻说道,“但亲口承认,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义。”
马克西姆眨了眨眼,粗犷的前军医听不懂基尔伯特的意思。自然也不太明白一个机器人说出“意义”这个词,这事本就就很有意义。
他将雪茄叼回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虽然我不太懂这里头的道理,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