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适与余裕从食堂回来看见了正准备进屋的邵有,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邵大哥?”慕容适喊了一声道。
邵有转过头,看见伞下的慕容适与余裕,他赶紧道:“别站雨里,我一会过来找你们。”
“好。”慕容适应着声,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太像了,邵有这一刻好像和他哥的身影又重合了。
他时常有这种感觉,可有的时候又觉得那个人很陌生。
邵有提了个食盒过来,从里面拎出一个壶,他道:“姜汤喝了吗?”
慕容适道:“没有,不想喝。”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忍不住揭开了壶的盖,果然里面是一整壶浓郁的姜汤。
慕容适:“……”
余裕:“……”他突然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眼前摆出了一个大碗,慕容适毫不吝啬将姜汤倒入碗中,接着余裕便听他道:“喝吧,驱寒的,多喝点。”
余裕沉默了一下,他扭头看向慕容适,那眼神看起来委屈死了,他小声拒绝道:“我可不可以不喝……”
慕容适无奈地将剩下的姜汤倒进自己碗里,只是余裕的倒多了他那碗就没倒满,“乖,一人一碗一起喝,不要辜负邵大哥好意。”
余裕:“……”
喝完姜汤,慕容适对邵有道:“邵大哥,等天气晴好,我们准备辞行。”
邵有道:“要去哪?”
慕容适答道:“涌泉宫。”
经慕容适一提,邵有才想起涌泉宫在五月十五有个除祟大会,他随口问道:“你们要参加除祟大会?”
慕容适答道:“看情况吧,先去看个热闹。”
看着阿适这张没有遮掩的明艳脸庞,邵有有片刻的愣神,心念收回后,他道:“也好。”
邵有接着道:“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和你们同行了,等办完了事,应该来得及去南都找你们。”
炎尊说的话犹在耳边,或许无形之中他确实束缚了阿适,该适当放手了。邵有最是清楚,阿适虽然脆弱却很要强,十年磨一剑,他都看在眼里。邵有也知悉,阿适聪慧从容,大是大非看得很清楚,不会让自己吃亏。是他被吓怕了,所以捧在掌心都怕他摔,时时刻刻看见他才会安心。
另一方面,他确实有件不得不做的事情。
昨夜他的手下告诉他,叶澹然,找到了……
傍晚的时候天放晴了,眺望去,万里无云。
明天当是个好天。
慕容适和余裕第二天一早向晏蔚辞行后便离开了一里喧隔。两人向西而行,走到和迁道时,无边的青绿芦荡映入眼帘。
慕容适折了一枝芦花,他本拿在手里随意把玩着,可行至一处,拿芦花的姿势与持剑的姿势变得一般无二。
慕容适依旧往前走,他警惕着两边的动静。
这片芦苇丛深处,有些东西快按耐不住了。
轻风拂面,芦苇偏头,就在这时,青绿之中一群黑衣人飞落而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也截住了他们的来路。
这群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接围杀而来。慕容适持着芦花一扫,一道灵光横贯四方,顿时风压芦苇低,黑衣人十有七人倒落在地。慕容适趁此时机拉着余裕迅速从黑衣人中突围出去。
两人在芦苇丛中穿梭,很快便将这些黑衣人甩掉了。
慕容适叹息道:“光天化日,拦路截杀,真是猖狂。”
余裕道:“感觉是一伙新冒出来的苍蝇。”
慕容适拿出一张地图,浏览后道:“我们很快就到南都仙域了,到那边就可以安心了。”
余裕道:“那可不一定。仙君,这种光明正大杀过来的反倒好对付,怕就怕那些暗杀的,这个世上人心可险恶了,你可一定要保护我。”
慕容适笑道:“哪来那么多人心险恶。”
余裕道:“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好。”慕容适看着余裕这副你要相信我,不要不信我的样子,无奈道:“一定好好护着你这个饽饽。”
余裕露出一个满意又得逞的笑容,他卖乖道:“仙君最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