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想要一个家。
最初的愿望脱胎于费奥多尔的话。
那时的他在沙漠中被匪徒当做工具,被逼迫着使用自己的异能力。费奥多尔突然出现,他救了他,并询问他:你想不想要个家?
家是什么呢?
哲学学者们对人生提出三个问题:
你是谁?
你从哪里来?
要到哪里去?
西格玛无法回答其中任何一个。
但“家”可以帮助他回答这些问题。
“家”可以赋予他一个定义,如同文字落上白纸,虚无有了皈依,可以赋予他来处与归处。
西格玛被这个说辞深深吸引了。
而现在,西格玛的愿望并未改变。
“待会我再次把门打开,将吸血鬼放出来,其他人进门,我们偷袭,将他绑起来……”西格玛有条不紊地制订针对吸血鬼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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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结束的中岛敦与泉镜花二人正被大仓烨子堵在总控室。
他们再次解释,但仍然解释不清,反被大仓烨子逼得不得不跳窗逃生。更加不幸的是,四楼与宫泽贤治对峙的末广铁肠对这条路线有所防备,一刀将坠落的中岛敦穿胸而过。
末广用刀尖挂着中岛敦的身体,将他捞到自己的楼层,对宫泽贤治进行威胁:“想要你同伴的命,现在就束手就擒。”
血液因为重力从刀尖少年的身躯中簌簌坠落,在地面积聚成血泊。
少年尝试着挣扎,可越挣扎,伤口就撕裂得越大,疼痛迫使他面色苍白,冷汗淋漓,就连月下兽的自愈力也排不上用场。
鲜血倒映在宫泽贤治眼中,连同这凄惨的场景,他的眼睛越来越黑,仿佛戳破的墨囊将眼瞳层层染色。
“我……得救他。”他的声音含糊。
末广铁肠没有听清他的话,却被突然的一脚踹飞向远处。中岛敦被甩出去,挣脱刀尖,漏风的肺破风箱一样呼呼响着,随着自愈力的作用,声音渐渐平稳。
末广铁肠撞破墙壁,落到窗外高空之中,直直坠下去。意识到身体腾空后,他立刻将刀变形延长勾住建筑,再缩短刀刃将自己捞回赌场。
重新站稳后,他后撤半步摆起架势,凝神举刀:“放马过来吧。”
异能的交战带着房间一震又一震,桌柜被带着晃动,墙面钉着的壁画摇晃两下,落到地面,摔了粉碎。泉镜花被大仓烨子一击滑向窗口,堪堪用匕首钉住地面稳下身形。
大仓烨子苦恼地皱眉:“呀,动静太大了啊,撑不住从天上掉下来就不好了啊。”
她飒然一笑:“投降吧,你们太弱了。”
泉镜花不理她,继续指挥夜叉白雪进攻。
“轰!”
泉镜花与大仓烨子停止交战,顺着战斗本能跃开。
末广铁肠的红色身影瞬间破开地板,顶着四溅的残渣破瓦砸向天花板,蛛网一样的裂隙从他的身体蜿蜒散开。
大仓烨子抬手遮挡砖屑,盯着卡在天花板上的末广皱起眉头。
泉镜花低头,从地板破碎的巨洞中窥见中岛敦的身影,他的胸口似乎被刀洞穿,尚未恢复完全,宫泽贤治在他身侧,状态不太对。
泉镜花当机立断跃下洞口,一边命令夜叉白雪扛起中岛敦,一边有些担忧地询问:“贤治先生?”
宫泽贤治眨了眨眼镜,混沌褪去,双眸恢复了清澈,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小镜花。”
“撤。”泉镜花的话简洁明了。
现在不是和猎犬正面交战的时候,能退就退。而且,再打下去,这赌场就要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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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了?”
“……我们不会要掉下去了吧?”
“冷静冷静,听总经理的。”
“我……想妈妈了。”
楼顶的震荡传到了底层的仓库里。
西格玛带着众人成功制服了吸血鬼,躲进了仓库。本以为这样就安全了,但方才楼顶传来猛烈振动,也不知是赌场哪里又出了问题,才稳定的心神又乱起来。
西格玛心焦胃痛,但还是强装镇定的样子:猎犬和侦探社都在搞什么,赌场坠下来谁都活不了啊。
他站在人群前方,俯瞰室内景象:林立的铁架中,层层叠叠的箱柜物资里,众人三两成群缩成一团,互相安慰。
年轻的女服务员哭着喊妈妈,麻生一手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女孩听了却哭得更厉害,一把扑到麻生的怀中。
“你会平安回家的,会见到妈妈的。”麻生无奈地继续安慰着。
少女神情微怔,吸着鼻子,用手帕狠狠抹了把脸,眼神仍带泪光,鼻腔里却发出轻轻一声:“嗯。”
她眼中并非悲意,而是眷恋与希望。
广濑嬉皮笑脸取了冷库的牛排,扬声问道:“有没有人饿了想吃东西?”
“很多保质期短的食物,反正放久了也坏了,不如提前吃掉。”广濑说。
大厅内沉默了一瞬,接着响起稀稀拉拉的声音。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