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易顺着索兰元帅的目光,看到了门口站岗的士兵们眼神都在装作不经意地往他们这个方向瞟。
眼前的元帅态度诚恳,他部下的雌虫士兵好奇心旺盛,诺易本身也没有多生气,于是便心平气和道:“有最明显的三处。”
三处?
有这么明显?
门口站岗的士兵们互相隐秘地对了对视线,在接受到彼此间的茫然之后,纷纷支棱起耳朵。
“首先,是埃尔维斯的面对您做出的反应。您作为执行官出场后明明压迫感和敌意十足,战斗力也相当强悍,但期间埃尔维斯表现得很轻松,甚至配合,那必然是他认为可以信任的虫族,这已经足够缩小范围。”
不了解我,但却非常了解大殿下么,他们才相处了多久,已经彼此熟稔到这种程度了?
索兰若有所思,视线在诺易和埃尔维斯之间来回扫动。偏偏这两当事人却没觉得哪里不对。
“其次,临走前您丢的那副手套。虽然似乎是体现您对雄虫的厌恶,但似乎洁癖也是原因之一。”
明明和诺易没接触过几次,索兰却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但他还是指出了疑点:“就不能是执行官单纯讨厌这帮蠢货?”
“当然可以。”诺易点头认同索兰元帅的疑问,“前两点并非决定性因素,而最后一点,才是我断定执行官身份的原因。”
人类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索兰元帅转头向后看。
索兰跟随着诺易的视角,看向了身后的大门。
门外有什么?还是说……
埃尔维斯瞬间露出了然的神色,索兰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唯有那几个还在站岗的军雌,看见元帅一行人莫名其妙转头看向自己,心中迷茫不已。
“是我的部下。”索兰肯定道。
“是。雄虫监察理事会虽然可以对区域雄保协会实行执法权,但终究还是服务于雄虫。恕我直言,您带来的部下,和雄虫监察理事会的应聘标准不太相符。”
说不相符都算委婉,元帅左膀右臂的都是在战场上刀尖舔血,带着一身凶煞之气的狠角色,各个都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杀神,身形更是异常魁梧,尽管憋屈地套在那并不算得上舒适的紫织衫里,也难掩肌肉的走线。
好在,那些眼高于顶的雄保协会成员全然不曾在意这种细节,或者说,他们本身对雌虫都处于一种漠视的态度,以至于他们被骗了两次都没反应过来。
“所以,真正的执行官?”
“他们哪会真派执行官来。随便叫两个雌虫来宣读不痛不痒的判决就结束了。”埃尔维斯自来熟地掏果盘,随后啧了一声,“怎么没有蜜柚橘?”
“不痛不痒的判决?” 可那帮雄虫吓破了胆非要往我身上扣黑锅是……?
元帅不爽埃尔维斯的强盗做派,索性眼不见为净,和诺易解释道:“剥夺雄保协会特权,被家族除名,沦落为最低等雄虫,只配拥有最低档的雄虫待遇,同时限制虫生自由,避免再祸害虫族利益。但即便如此,还是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只要不继续作妖,衣食无忧地活到这辈子结束没有问题。”
他的语气愈发嘲讽:“到底雌虫的命不是命,只要不涉及到雌虫,雄监察理事会的判决相当柔和。这种惩罚,相当于从亿万富翁待遇跌落至小康生活吧,但从那些家伙的角度出发,已经是非常可怕的落差了。”
“这同当年对大殿下的惩罚,可不是……”
“索兰。”埃尔维斯沉声。
诺易甚至都没看到星盗头子动手,只知道眨眼之后,一颗果子精准堵住了元帅的嘴。
“净拿酸的给我。”
索兰面色扭曲了一瞬,转眼间看到埃尔维斯把果盘里最甜的剥了皮,状似随意地丢给了那个黑发亚雌。
说真的,你别太爱了。
索兰愤愤又啃了一口,把自己酸得牙疼。
“报复你刚刚踹我一脚。”埃尔维斯毫不客气,随后转头和诺易道,“雄虫监察理事会的事不用担心,那两个要来的倒霉蛋,现在应该迷路到夏星系去了。”
让迪亚改一下他们的导航系统,包那俩找不到路的。
“元帅!”突然,索兰的通信器传来副官的消息通知,他一目十行看完,再抬头,目光尽显锋芒。
“叙旧到此,二位。”
一扫刚刚轻松的氛围,索兰抬手:“时间紧迫,需要二位配合。”
诺易了然,取下伪装成耳饰的空间存储器,里面全是雄保协会里面搜罗出的原件。
至于雄保协会里还剩什么东西,那就不在诺易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然而,即将交付的时刻,埃尔维斯挡在了诺易身前:“等等。”
金发星盗问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索兰·麦提斯,你能保证,你还是当初的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