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是会被提及之前的情况,小小的四皇子本来还可以作老三的,就是差了些时日。
谁知晓一生下来,原本被认为是三皇子的四皇子就看到这样的场景,还多了一个大不了自己多少的兄长,四皇子也不大喜欢,当时刚刚出来就被调侃是晚了几日,成四皇子了,还爱逗他哭。
这三皇子也没见得怎么样,还是母妃偶尔念叨着的榜样,沉稳冷静,处事不惊,就一个小大人的小古板而已,他才瞧不上呢!还成日念叨着要多学一学三哥的沉稳冷静,别成日毛毛躁躁的。
这些事情听多了,多半也生烦了。
如今的四皇子回过神来,也才清楚过后又要和那三哥见面,难免用膳时候遇见。
况且眼下长大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反倒是愈发的不如以前了,他总是会被念叨说教,而四皇子朗裕总是不喜欢被说教的性格,所以也烦三皇子的态度。
哎,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要不是晓得大哥在这里,四皇子朗裕多半也不会这样跑过来凑热闹来着。
眼下的情况也是预料过的,多半不出所料、大哥又要去三哥那边,偶尔就算是谈公事或是私事大哥也总爱朝着三哥那边去,就算是被世人说着是聪慧睿智也不至于如此吧?他就看不出来三哥有什么好的。
四皇子朗裕这边还垂头丧气着无聊的紧,也打发了那两名跟随着自己的武将,便让他们不必一直跟随着自己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就好,眼下也没有什么要紧事情,不过来都来了,之后他肯定是要风风光光的出场的,让他们好好瞧瞧。
这边的算盘还打着简单,而此刻在同盟的另外一旁,八皇子正与太子殿下还算是明面上商谈着近日同盟大会的事务,一旁陪同的人不是同盟高座便是些在朝廷当中也担任些职务下官,多清楚这次连太子殿下都前来,少不得这期间的浓重重视,稍有担待不周那就是大事了,所以也将最好的姿态摆在面上,听闻他们的谈话时不时的回答几句。
想必之后距离同盟大会也少不得些许时日,太子殿下在听闻最近的同盟比试结束后已经选拔出了一批合格的人选,于是也打算得空见上一面,毕竟再过几天他们便会前来报到,待将来见上一面这些新进道长尚可。
八皇子多是不语,只是默默望着太子殿下的姿态见闻,偶尔眸光当中也闪烁着几分不同的态度,偶尔也显得有几分阴翳,常年习惯的穿着紫色衣袍,也是偶尔会换上一身文武袖,却并非至情至性之人,反而是藏匿隐瞒着什么的秘密。
他想、很多事情太子殿下不是不知道,只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差异是不同的。
就算是经历一样遭遇一同,但是性格也会有很大的差异,这或许与内外都有所关系。
眼下这次忽然前来与大哥一同,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反倒是私下担心自己,也是有意亲近着些,这样的大哥,纵使是在几位皇弟眼中也是顶个好的兄长,和偏偏为什么呢?好似他越是好,就显得自己的孤陋寡闻,显得自己的卑鄙怯懦,也是愈发的自惭形秽小人之心。
可惜纵使心中如何念想,在表面伪装着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依旧是恭顺虚伪的姿态,他最是讨厌自己这幅态度,也最是喜好自己的伪装能够从中得到些许的利益消息,便是先前从那处地方得到太子殿下前来的消息也是立马就了然。
可惜太子也从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更不会觉得自己在他刚刚前来时就过来究竟是不是打探了他的消息,还是私下又做了些什么不入流的手段,这样的光明磊落,这样的大哥,真叫人恶心又可趣啊。
八皇子朗崑缄默望着如今的场面装模作样,那些个高座和私下有何差异,照常就是蛇鼠一窝。
他难道不知晓这同盟当中的人究竟是怎样的态度吗,早不是曾经了,也再也不是先前的那副场景,这样反而更好,吃的满嘴流油心肺贪婪,看到太子前来就装的衣着整洁面上洁净,这样何尝不是另外一种装模作样呢。
真是太有趣了,也是太好玩了,八皇子朗崑私下将余光望着这样的场面,也觉得不免有些心中颤动着,甚至若不是顾及太子殿下在身旁,自己也都要忍不住了。
像是先前念酒遇到的那种姿态,实际上才是八皇子朗崑最为真实的模样,不,应该说是多少见闻几分他真正的姿态,他本身就不是这些光明磊落,也从未说过自己就是真正的君子之姿,他更善于伪君子的姿态,更善于小人之色。
真是太好了,也太过于善佳了,八皇子朗崑望着兄长的面容,多是清楚自己如何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毕竟兄长是个万能的称呼,就像是免死金牌那样,喊一声兄长基本上能够解决所有归责怪罪的问题,只可惜这样反倒令他觉得最是恶心不过的虚伪模样,对待谁都是这样的态度,便是没有什么区别似的。
或许在八皇子眼中,他所认为的太子殿下并非是旁人眼中的太子殿下,在别人眼中时宽厚大方,但在他的眼中却是做着十恶不赦的事情。
明明这个人坏透了,是他最为讨厌的伪君子,明明已经把别人逼到别无选择的境地,却还是装作温柔谦和的询问关切。
看着装模作样恶心至极,又偶尔令人觉得温柔的过分,摩挲着指间的弓戒,他心中成见也清楚不过,那些周围的人对待太子殿下的态度又好似他就是那清高的圣人之言此类,所展现在他面前的都是清誉和正气之风。
但八皇子当真是觉得自己这大哥生的真是太好了,旁人说道些什么就是什么,也从不会过于怀疑,更不会真正看到那些血污和肮脏,藏匿于私下的一切贪婪与欲念。
八皇子顺势从下人呈上来的瓜果当中捡了一颗去了壳仁的李子,挑着扔进嘴中尝了几口,对待那旁人的态度左右而不顾,却清楚不过他这样的姿态照常的无拘无束,又善于伪装。
则太子殿下从来都不同,皆是一副雅正皇室的做派和姿态,甚至从落座后的姿势也都没有怎么变动,在商谈中的眉目之间所显露的大气国运也丝毫不减,似是慈眉仁善的姿态,又带着浑然天成的不怒自威,加上那气质本就是担当以身,更是显得与周遭不凡。
他理所应当的想到,毕竟也是,大哥从小便是被这般教着,向来都是仁义礼智信以德向善,也并不是摸不清事实的浑水。
只是这种追求理想,太容易导致对现实的疏忽,脱离忽视真相,又容易陷入那所谓的极致正直当中的追究,表面和内心能够如同一致,这样的在某种意义也是可怕。
真君子远远比起伪善君子来的更让人胆寒,也更令人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