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念酒清楚他要来找自己这么一趟肯定很麻烦，要跋山涉水，要来到凡间，要寻着踪迹前来繁都，还要再经历同盟，这该多危险呢？他又是怎么时间过来跟着自己的呢。

念酒的确不清楚，他这段时间已经被忙着忘记了很多事情，暂时遗忘也忽视着，他的心理的念头，不单只是为了自己，或许他们彼此也都该对方说对不起，或许这只是用凡间的方式，而眼下并不需要这种的方式。

“按照你的方式吗。”念酒不置可否他用了读心，他在窥视小黑究竟在想什么，但只看到了一片雾茫茫，就好似被雾霭所遮蔽后的环境。

用言语所表露的是浅薄的，在小黑的理念当中这样告诉他，但念酒清楚他所想表达的事什么。

大概小黑也同样清楚念酒与其他人的不同，或许对小黑来说他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所以要用自己的方式吗？小黑在这种情形下，只是凑近了些，也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歉意掺杂入这其中。

他很抱歉，甚至对于之前还没考虑好就要去作为的事情感到歉意，因为那对念酒不好，而是自己的一时冲动作为，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小黑也稍微懂得了些凡间的规矩和表达，只是这次，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

在念酒的视线之中，看着小黑那双并不刻意圆滑的眼瞳之中，也随着化妖而逐渐变得狭长，那双眼眸的虹膜鲜红似血，在摇曳的烛火下闪烁着冰冷暴虐的光，还有一开始就披上了甜言蜜语的藐视威胁，正如同现在这般诱导般。

“阿酒、你看看我……看看我的过去吧。”用凡间的方式，是要用语言表达的。

幸好他学过，也大概会一些，小黑有些庆幸，但还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对于妖族而言的袒露，就是妖化，这样才是全然的将自己的一切展现在对方面前，无论是强与弱，无论是暴露出来的一切。

眼下的他甚至是全然的妖化，比起往日看着更为凶狠而冷漠，带着几分不可忽视的攻击性与侵略感。

一只身形修长且健壮的黑豹体型似乎正处于青少年与成年时期，体型虽然比不上老虎这类野兽，但是基本上也不遑多让，足以比起人的身高了，看似光滑的皮毛多半是将自己打理的不错，尤其是那一双熟悉的兽瞳在面前依旧是一览无余。

“我知道你可以看透我，可以读出我的一切。”那道声音不似往日的微软，就只是为了蒙骗人类而做的伪装，而是真正的妖类由声音而化作的人言，低沉而嘶哑的声线，好似透过耳膜惊觉的在耳内响起，循循诱导告知着不同于以往的另外一面。

就算是用着妖族的形态，但小黑仍然没有忘记用念酒所能够理解的言语行径告知。

就如同他优雅的迈步朝着念酒走去，好似栖息于森林、山区、草地和荒漠的领地之主的威慑，纵然年轻也可以看见那未来期许的面貌，惯会看懂读心的心绪，也难免会对这种非人的物种感到好奇且新意。

所以是自己错了吗？原本还以为是一只猫妖来着？原来是豹子啊，说来也是，按照人类的意思也只是一个词，他们并不了解具体是什么，只是大致从中听得懂人类对于他们的称呼，那么是自己没看出来吗？

话说之前还是个小个面貌，如今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大个了，这倒是念酒所不了解的地方。

念酒眼眸之中闪烁了一下，看着距离自己较近的声音，也顺从着自己的心思看着小黑抬爪扶住了自己的肩膀，估计力道也不是很大，应该是刻意放轻了些，好在站起身来的妖族和人族的身高也并不是相差得多。

却只是转而见到小黑扶着自己推倒在了一旁的靠椅，估计妖族做起这些事情来总会显得笨拙一些，毕竟他们并不坐椅子，总会感觉别扭，所以只能让念酒先按照他所看到的习惯那样让他坐下。

只是这样子看着也有些滑稽，一个像是模棱两可，一个则是尚且不免所以。

不晓得究竟作为为何，但是看到小黑的那双眼睛时候，念酒还是迟疑了一下，而后多半按照自己的意思，握住小黑伸过自己肩膀旁的爪爪，捏了捏毛茸茸的爪子之后，也就开始共情起来。

念酒不知晓小黑观察了自己多久，才发现这种情况。

兴许小黑知晓念酒拥有读心术，也清楚这种方法只要念酒愿意，实际上他可以从小黑的心中看到他曾经的经历，这并不难。

多半清楚他是默许的，于是念酒在这期间顺应着小黑的想法，将小黑曾经的经历与经过都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当顺着小黑曾经的经历看去，念酒也看过不同时期和模样的小黑，对待不同的妖族与世人是怎样的态度。

小黑的过往是怎样的呢，只可惜很多都是支离破碎的片段，他也曾自己身为妖族而对自己言语，有的妖族的确会用锋利的爪子割伤别人手臂，利用滚落的石头砸别人头，制作陷阱，所以其实妖族只是不同的生活方式，对于某些情形实则相差不多。

当顺着年龄和记忆当中探寻，就听到一道心声，你没被欺负过吧？小小的小黑猫和自己此前见到的稍微有些出入，但也不算很大，只是四肢稍微粗壮了一些，皮毛和躯体也更倾向于黑豹而非猫儿。

从小黑的视角看到小黑恶劣的那一面，也看到他稚嫩的一面，就连妖怪也喜欢自言自语吗，或者所有拥有意识的生物也都会这样意识到吗，委屈这种情绪是动物都有的吗，那么妖应该也会包括其中。

我是小妖的时候，就是像这样被一堆人欺负，羞辱，言语攻击，拳打脚踢，我也和他们打过。

我被霸凌的原因是我内向孤僻而且当时的实力不强，他们那些欺凌别人的妖也是因为背后靠着大妖怪，所以我就是错的吗？我是白白挨打吗。

霸凌者拿强当理由，你就真觉得他是强了，其实大人会告诉，实际上这种强并不是真的强，只是一种虚张声势，这种欺负如果是按照人言而论，大概也就是霸凌，而且还是一种不同的现象。

紧接着，念酒从他的视角，从他的记忆之中回望过去，却看到小黑被强制扼制住，不得不跪在地上张开了嘴，而他身边的另外一只妖，却反而抓着一只肠子内脏都暴露在外半死不活的老鼠，甚至是来自水沟与令人厌恶的泥潭之中肮脏且抽搐濒死的老鼠，在小黑的口中强制打开塞入。

舌尖触碰到的东西并非温暖而美好的食物，而是一只长满细密肮脏的毛、抽搐濒死的老鼠…来落叶与泥泞在之后腐臭带有沙土气息的恶臭扑面而来。

但那是的他别无选择，一次又一次，口中被塞满令人恶臭恶心的东西，直到再也塞不下，却也无法吐出来，喉咙却一阵一阵的反胃恶心，但是他们却只让他吃这个，被抓着跪在一边的角落里面……像任人摆布的玩具，但凡要反抗或是挣扎，就被强制着固定住无法动弹，甚至直到最后的哄堂大笑，连他的羞耻心和反抗意志宛如死亡一般直到静寂。

这就是同族对他所做的事情，日复一日的上演。

但就是这样，在得知妖族危机，需要有人去救助奉献时，小黑也仍然没有放弃，他也打算孤勇而爱族的前来人界，去寻找根源。

但是，在那些人发现小黑不见后，也曾大肆寻找过，在看到小黑留下的妖族语言后，直到知晓他跑到了人界，却反而嗤笑了几声，最后将那妖法给驱散消除，在外却公布了小黑叛逃人界的消息。

孤单、虚弱又无助一一无法动弹，无法用绷紧的喉咙求救，但小黑仍然不会放弃，直到最后一口气息，直到最后一声挣扎呐喊，也想要尽力为了家园做些什么。

尽管妖族如此待他，但是小黑依旧是自己，纵使不甘屈辱，却仍然不会将这份情绪带到家国大事上，却仍然愿意为了保卫与守护妖族，经历去尝试，去到几乎从未来到过的人界，也遭遇了暴动的妖族。

直到他被打伤，却从来没有抱怨或是后悔，依旧是个孤注一掷，想要挽回那几乎无法改变的大局，那是妖族，也是他的家。

他明明是妖，而不是猫，为什么那些妖族要这么做呢？

因为种族不同，前来都不同难得地域与种族，因此也不得不被念酒他们揣测猜测，前来究竟是什么目的。

小黑这时如此防备、不信任任何人、擅长讨好对他有利的人，表现出没有危害的模样。

这种想法与自保，也都是与他被迫长达前半辈子的欺凌侮辱殴打有关，不知道得经历多少，才会有这么痛彻心扉而敏锐的察觉，甚至可以说是自己还没有开口，只是稍许的动作差异，他都第一时间发觉了。

是妖怪的直觉与敏锐吗？

从最初来到凡间的时候毫不留有情面，甚至是威胁与恐吓将对方当做是罪恶的人，也只是为了自保周全，更是为了生存下去。

直到念酒从小黑的回忆中挣脱，意识像刚刚浮出了水面，属于我的感官重新占据了主导权。

但清醒时那种刚刚脱离的感受，仍然索然在念酒的周围，或许就连念酒都不知晓，小黑原来是这样的想法与作为，几番周折之间，念酒也大致的看到了小黑的经历，尽管只是短暂的看过，却也知晓小黑一路来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