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现辞抬眸看了沈鱼一眼,随后轻声说:“我随着人面狗进入了石林之中,在石林的深处,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身形庞大的女人,她伏在石林深处,手脚都被铁链所束缚,很快我便醒了过来,然后看到你走出房间,于是我便跟了出来。”
沈鱼咬着手指思索了片刻,随后她看向了石林之中,“所以说,我们现在应该到石林之中去看看吗?”
傅现辞笑了一声,“现在不说我冒进的时候了?这个地方看着就很危险,而且还是晚上,万一我们石林之中就是我们要封印的萨迦巴姆呢?我们岂不是自寻死路?况且副本只是让我们封印萨迦巴姆,不是消灭萨迦巴姆。”
沈鱼问道:“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回去吗?”
傅现辞看着脚下的几具尸体,“回去吧,我们既然找到了地方,就不怕没有头绪了。”
沈鱼抬头往河谷的上方看了一眼,“那就看看我们能不能离开吧,如果离不开的话,看来今晚就是要探一探石林内部了。”
“什么意思?”
沈鱼取出腰间的[舞女的发],后退了几步,随即快步朝着斜坡冲了过去,等她冲到无法抬腿的地步时,迅速甩出手中的道具,三千发丝迅速伸出缠到了河谷上方的一棵树上。
“因为就在我们要走的时候,我明显看到有东西将你拉了下去。”沈鱼站在斜坡上,下意识地试了试牢固程度,然后朝着傅现辞伸出了手,“来吧,试试看。”
傅现辞点了点头,然后冲到了沈鱼的身边。
沈鱼眉毛一挑,就在傅现辞抬脚的一瞬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沈鱼也不确定是自己眼花,还是尸体确实动了一下。
接着,就在傅现辞冲到她身边的那一刻,沈鱼看到了那些尸体的的确确地爬了起来,它们像是动物一样甩了甩身上的毛发,随机虎视眈眈地盯上了傅现辞。
沈鱼张嘴咬住了道具的手柄,从腰间的装备带中取出[枯萎的玫瑰之心],她一手接住了傅现辞,一手朝着扑上来的人面狗扣动了扳机。
傅现辞一愣,迅速握住了沈鱼的手。
沈鱼咬着手柄,然后朝傅现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浪费时间,继续向上爬。
【叮,系统提示,亲爱的玩家沈鱼,您的道具[舞女的发]正在被破坏,由于先前副本已经遭到了严重破坏,如果此次再遭到严重破坏,此道具将永久无法使用。】
沈鱼觉得口中的道具有震动感,立刻抬头向上看去,是那个之前看到的白色影子,雪怪从外形上来看那个东西像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猩猩,至少有五米高的样子,但是脸确实一张人的脸,皮肤呈现出冻僵的紫黑色,双手正撕扯着[舞女的发]。
沈鱼紧紧地握了握傅现辞,让他先顺着[舞女的发]向上爬,她则是继续扣动扳机击杀着人面狗。
傅现辞向下看了一眼,然后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匕首,顺着[舞女的发]向上爬去。
雪怪见状撕扯起[舞女的发]更加的用力,沈鱼口袋中的系统机则是一直震动个不停,提醒着她道具的损坏程度,她反手取出长刀近距离刺穿了一个扑上来的人面狗。
傅现辞向上爬了一段距离,立刻大喊道:“沈鱼!”
沈鱼回头看了一眼傅现辞,顿时明白了后者的意思,她立刻将手柄吐了出来,换到手中用力一震。
傅现辞借着[舞女的发]涌起的浪潮,直接朝着雪怪扑了过去。
沈鱼很少见过傅现辞出手,比起他们这种行动派,傅现辞更像是一个团队智脑的位置,所以对于傅现辞的触手,沈鱼还有些意外。
不过傅现辞的所作所为很快便打消了沈鱼的顾虑,他的身体很灵活,直接跃到了雪怪的肩膀处,准备将它一击毙命。
雪怪停下了动作,他扭过头冷冷地看着傅现辞。
傅现辞高举的手突然顿了一下,雪怪混浊的眼球与他对上的那一刻,浑身像是坠入了冰窟一般寒冷。
傅现辞很难去形容面前这个似人似怪的东西,虽然有着动物的外表,但是却有着人一样的眼神,面前的这个怪物是会思考的。
雪怪放弃了手中的[舞女的发],旋身将傅现辞向下甩去。
傅现辞立刻回神,握住手中的匕首朝着雪怪划了过去。
沈鱼觉得手上的力道一松,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坠去,神情震惊地朝着上看去,立刻抬手将长刀刺入斜坡上,却见傅现辞整个人被甩了下来。
“小鱼!”
人面狗扑上来,一口咬住了沈鱼的手臂,接着便不住地甩头撕咬。
沈鱼一拳捶到了斜坡上,然后抬脚将手上的人面狗踢了下去。
沈鱼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抻了一下,她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傅现辞同她一样,一只手握着匕首插/在斜坡上,另一只手抓着[舞女的发],而在他的上方,河谷上方的边缘处,沈飞正死死地抓着[舞女的发]的末端。
许星晨探头看着沈鱼,神情焦急地说:“小鱼儿,快上来。”
[舞女的发]到底是个道具,发丝并不像真人发丝那样柔软,而是如同金属切割处一般,锋利坚硬。
两个人的手很快就见了血。
“哥!”
沈飞说:“先上来!”
傅现辞向下看了一眼沈鱼,见她没事以后,才顺着[舞女的发]向上爬去。
江宥辰伸手将傅现辞拉了上来,“你们两个怎么突然出来了?”
沈飞将沈鱼拉了上来,半拢在怀中拍了拍她的肩背,“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沈鱼四下看了看,神情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解决掉那个雪怪了?”
江宥辰问道:“雪怪?什么雪怪?”
傅现辞说:“不见了,连同河谷中的人面狗也不见了。”
许星晨问道:“你们遇到什么了?”
沈飞看了一眼怀中的沈鱼,出声道:“回去再说吧。”
五人一路沉默地往寺庙走去。
沈飞挽起了沈鱼的袖子,用干净的绷带将她的伤口缠了起来,开口问道:“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地出来了?很危险。先简单止个血,回去再仔细处理吧。”
沈鱼将自己的手表取下换到了右手上,“看到有异状所以出来看看,我这……需要打狂犬疫苗吗?”
“自己一个人不害怕吗?”沈飞看了沈鱼一眼,“你想打也没有那个条件。”
许星晨凑过来问道:“即便是你要出来,怎么不喊着我啊,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啊。”
沈鱼说:“我只是想跟着出来看一眼,没想到牵扯这么多。”
江宥辰思索了片刻,随后才开口对傅现辞说:“傅先生……也是做了个梦吗?”
“梦?”傅现辞蹙眉,“你也梦到了人面狗和石林?”
江宥辰摇了摇头,“不是,我梦到的是你和沈鱼,还有一个身形庞大的女人。”
傅现辞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你的梦中也有一个身形庞大的女人?是不是赤/身/裸/体、肤色铁青?”
江宥辰点了点头,“商筠也梦到了一个女人,或许等我们回去之后可以再详细问一问他。再问一问其他人,或许我们的梦中藏着重要的信息也说不定。”
沈飞抬眸看了走在前方的两个人,随即问道:“小鱼,你也做梦了?”
沈鱼摇了摇头,“并没有,我没有睡着。星晨呢?有做梦吗?”
沈鱼说完之后便看向了许星晨。
许星晨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做梦。哥哥呢,有做梦吗?”
沈飞说:“没有,回去问问其他人吧。”
“冷不冷?”
沈飞搓了搓沈鱼的手臂,“以后如果出来就多穿一些,跟我说一声,让我跟你一起。”
沈鱼神情冷淡地看了沈飞一眼,“还可以,不算很冷,快走几步回去就更不冷了。”
沈飞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拢着沈鱼继续向前走着。
许星晨看着二人,心绪有些复杂,从那天二人跟秦纵见过面之后,虽然许星晨对一些事情闭口不谈,但是并不代表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担忧沈鱼,也知道沈鱼之前一直在寻找看似‘了无音讯’的沈飞,有些事情她开口是错的,闭口也是错的。
但是许星晨还是选择了闭口,装作不知道,因为她不想要沈鱼的质问,当然事情发展到现在,她也没有得到沈鱼任何的苛责和质问,只是总觉得两个人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透明膜状物。
许星晨又有些后悔自己闭口了,想着如果自己当初把所有的一切都全盘托出,会不会她和沈鱼之间都没有那道隔阂。
更何况沈鱼也告诉过她,如果不能说出口,也不要说谎话。
许星晨也不愿意对沈鱼说谎。
总归,有秘密和错误的人总会觉得亏欠与后悔。
五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寺庙的小院中,江宥辰推开房门,发觉秦纵几人也都在房间之中。
商筠看到沈鱼立刻站了起来,神情兴奋地说:“你们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秦纵抬眸睨了沈鱼一眼,“你们也不是新手了,夜晚不要出门的规则,应该不需要再重复给你们吧?下次想死就死远一些,不要让人兴师动众地去找你。”
沈鱼感觉到了秦纵莫名其妙的敌意,她回头看了沈飞一眼,然后在房间内的火炉旁席地而坐。
沈飞神情有些不悦地看向秦纵,“这算什么兴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