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沈飞听清楚门外人的声音,有些不解地看向了沈鱼,“他来找你做什么?”
“毕竟这个副本是我请他过来帮忙的。”
沈飞蹙眉,“什么意思?小鱼,你把话说清楚。”
沈鱼说:“人家一个公会会长,现实世界又是上市企业ceo,上一个副本把人围剿得那么惨,让人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觉得他可能一点事情都不会做吗?”
“所以……你打算跟他合作吗?”沈飞问道,“要做些什么?在这个副本里杀了秦纵,还是杀了我们?”
沈鱼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为难,她走到门前将手放在了门栓上,“哥哥,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们都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后来我又想了想,无所谓了,大家走一步看一步吧。而且全部杀了你们这件事情,你未免也有些太看得起我了。”
沈鱼说完以后便拉开了房门,她看着站在门外的傅现辞,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她知道沈飞今晚是为了[流火天星]来到,所有的话题只是一个开头,很快就会转移到她所收集齐的[流火天星]上。
“请进,外面冷,有什么话进来说。”
傅现辞在门口站定,并没有第一时间动作,“方便吗?”
沈鱼应了一声,“当然,但是我哥哥在这里,你介意吗?”
“哥哥?”
傅现辞有些疑惑地走进了沈鱼的房间,当他看到沈飞时,才察觉到二人从血脉中显现出来的那些相似的地方,毕竟沈鱼和沈飞大概一看真的很像。
沈鱼看着傅现辞说:“傅先生如果介意的话,我就让他回去,反正我们兄妹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了。”
傅现辞神情凝重地看着沈飞,这些天他通过一些手段大体了解了山海、天星同月亮乐园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也知道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在商业战场既然要合作首先要做的就是查清楚对方的底细与资金问题,在月亮乐园里也是一样的。
他既然同意了和沈鱼的合作,自然要确认他的合作方的底细。
当傅现辞在萨钦房间的餐桌上看到沈飞给沈鱼夹菜的时候便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刚进入副本的时候,他以为两个人的名字是巧合,而且月亮乐园里化名的人很多,现在来看,他只想确认沈鱼的想法,以及他后续的计划是否照常进行。
沈鱼见状上前推了推沈飞,“快点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了,回你自己房间去睡觉。”
沈飞神情无奈地穿上了鞋子,站起身往外走去,“行,妹妹大了,有自己的事情了。”
沈鱼笑着回敬道:“是啊,哥哥年纪也不小了,总该收收叛逆的心了,都三十多的人了,怎么还爱玩那种过家家的游戏,动不动给自己安个众叛亲离的人设。”
沈飞回头警告般地瞪了沈鱼一眼,然后撩开毛毡帘子走了出去。
沈鱼对傅现辞说:“好了,现在碍事的人走了,傅先生有什么事情都可以问我。”
傅现辞想问的话很多,每一个问题都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所以一时半刻却不知道该问哪一个。
“你......到底什么目的?”
沈鱼说:“起初我跟你也是一样的,但是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逐渐发现了原来我身边的亲人、朋友,今天这个局面也是我不想看到的,所以傅先生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受害者联盟’依然成立。”
傅现辞问道:“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和打算吗?”
“我不会读心术,只能见招拆招。”沈鱼说,“既然傅先生问我什么目的,肯定也是了解过有关月亮乐园的一切,天星的人几乎全部聚在了这个副本之中,傅先生难道不好奇吗?就算我们一时半刻不能有什么出色的成绩,但是能够让天星的人吃瘪,暂时出一口气,也是挺不错的选择吧。”
傅现辞应了一声,“沈鱼,希望你不要让我的选择出错,不要让我在思维最混乱的时候做了最错误的决定。”
“傅先生,你给的压力不小啊。”沈鱼说,“我也不知道你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是好在我们有差不多的经历,希望能让你有一点安全感吧。”
异形的触手缓慢地从沈鱼的袖口处探了出来,随即尖端裂开露出一张布满獠牙的嘴,狠狠地咬在了沈鱼的指尖上。
沈鱼一把攥住了异形的触手。
傅现辞问道:“即便是与你的亲朋好友为敌,为了何箐?我看沈小姐不像是被爱情蒙蔽头脑的人。”
“事分对错,如今这个局面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沈鱼垂下了双眸,随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希望……算了,到了那一天再说吧。”
傅现辞说:“沈鱼,我希望你能记住今晚你说的话。”
沈鱼笑着说:“所以我们要壮大我们的‘受害者联盟啊’,可别让我独权专政。”
傅现辞应了一声,“早睡。”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沈鱼的房间。
沈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将手举到了自己的面前,“你做什么?触手居然还长牙吗?”
“你在害怕什么?怕他们会站在你的对立面,如果想要毁掉月亮乐园就必须要将我们全部杀死,所以你害怕了?”
沈鱼笑了一声,她伸手点了点手中的触手,“我在你心目中是非常伟大的人吗?这种事情居然能没有一点的纠结和害怕吗?”
“其实也不用为了陆笙这么做,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大家都能活着,死亡只是早晚的问题。”
“陆笙只是一个借口了,不是完全为了他。”沈鱼说,“而且我也说了,不单单是为了陆笙,也为了我自己,为了每一个被莫名其妙拉入月亮乐园的人。”
“月亮乐园没有你想得那么差劲,很多人为了自己的私欲也是很愿意进来的,毕竟攒满积分之后真的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异形说,“像是赵剪烛这种人,要救她绝症的弟弟,她可是很愿意来这种地方,还有[寂静之岛]的那个玩家,他其实是个死刑犯,只不过最后死在了副本中而已。”
“那个叫吴哲的?”
“好像是吧,你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沈鱼将自己的冲锋衣外套脱下来挂在了衣架上,简单地洗漱了一番然后躺在了床上,她扯过被子盖在了身上,“何箐,麻烦关个灯。”
“别急,外面还有人想跟你谈心呢。”
沈鱼笑了一声,“原来今天晚上变成谈心大会了,每个人都有心事跟我谈。”
“沈鱼,睡了吗?”
沈鱼翻了个身侧躺着,扬声说:“还没有,进来吧。”
江宥辰闻声推门走了进来,一只脚踏进了门内,看到沈鱼已经躺下的时候,神情愣了一下,“既然你已经睡了,有些事情就明天再说吧。”
江宥辰半开着门,房间内的暖气很快便散了个干净,沈鱼怕冷地伸手将被子拉到了下颌处。
“房间内的热气都散干净了,我还没打算睡呢,江哥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了吧,带着心事入梦可不算一件好事。”
“抱歉。”
江宥辰犹豫再三,还是走进了房间内,将毛毡门帘仔仔细细地遮好,然后他坐在了沈鱼对面的床铺上,伸手往火炉之中添了几块木炭。
“你都知道了?”
沈鱼不解地看向江宥辰,“比如哪些?”
江宥辰不自觉地将双手交叉了起来,“有关于天星。”
沈鱼枕着自己的手臂看向江宥辰,“那江哥是怎么想的,当初脱离天星工会,自己创立了逐鹿,然后拉我进工会,这些是你本人的意愿,还是说厄难的意愿,或者再往深处说是天星的意愿?江哥,你应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吧。”
江宥辰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沈鱼的问题。
沈鱼继续说:“其实江哥是今晚第三个来找我的,第一个是我的哥沈飞,他想要我手中的[流火天星],第二个是傅现辞,这是我们达成共识之后的第一次合作,他想确定我的态度和想法,江哥你来找我又是因为什么呢?”
江宥辰抬眸看着沈鱼,“沈鱼,既然如此,你不想确定我的态度和想法吗?”
【叮,系统提示,沈鱼发动天赋技能——朏朏之眼,使用对象:玩家江宥辰,控制时间:10秒钟】
沈鱼掀开被子,缓慢地坐了起来,“江哥,你们如此兴师动众地来到[鬼林风雪庙]副本,是因为什么呢?”
江宥辰的双眸在一瞬间失去了光彩,他刚要开口回答沈鱼的问题,却发觉眼前一黑,像是有人伸手遮住了他的双眸,他神情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沈鱼有些遗憾地说:“啊,看来厄难不让你回答这个问题哎。”
江宥辰面上并不恼,只是对于沈鱼的这种做法有些不赞成,“沈鱼,你要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以直接问我,何必要浪费一次天赋的使用机会呢?”
沈鱼耸了耸肩说:“无所谓。”
江宥辰说:“沈鱼,我只是来表明态度的,对于他们来说,我并不是厄难,真正的厄难其实另有他人。”
沈鱼听到江宥辰这么说,突然那想起[双体]副本之中的厄难,神情变得有些戏谑。
江宥辰抿了抿双唇,有些不自在地看了沈鱼一眼,随即立刻移开目光,“你......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啊?表情?我没有镜子,又不知道什么表情。”沈鱼笑着说,“所以江哥是来表忠心的啊,刚好我也跟傅现辞表了忠心,所以我们三个在这个副本之中是不是可以相互信任了?”
江宥辰说:“沈鱼,我不是为了表忠心而来的,我觉得在副本的开始把一切说明白,总要比相互猜忌后再说明一切要省心的多。我不是厄难,更不是天星中的一员,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遵从他们的想法和意愿。”
沈鱼说:“就这件事情厄难还不允许我对你使用天赋吗?”
江宥辰如实道:“她对我的保护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而且这件事情一码归一码,她虽然离开了天星,但是也有一些不得已的事情,她不想让你知道他们的目的。她说你可以去问问沈飞,她不想去做那个背叛者。”
沈鱼问道:“既然如此,你干嘛要出来建立逐鹿?即便你不是真正的厄难,他们又不排斥,只要你是厄难的代言人就可以。”
江宥辰说:“能力大了,身上的责任就会越重,能收获一群脾性相似、同生共死的朋友也不错。”
沈鱼拢着眉心,神情疑惑又诧异地看着江宥辰。
江宥辰清了清嗓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休息吧。”说完,他便起身走出了沈鱼的房间,并贴心地关好了房门。
异形伸出触手将门栓插好,并卷在了灯绳上,“我要关灯了,你躺好了吗?”
“不是吧,我没听错吧?”沈鱼神情半信半疑,接着便笑了一声,“他的意思是居然也想用自己的能力去保护别人吗?找到一些不错的朋友,然后跟他们一起过副本,凭借着厄难的能力,让他们平安度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