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鱼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林思悦,“林小姐似乎对他非常的熟悉。”
林思悦故作神秘地一笑,“做我们这一行的,多少也会涉猎一些风水的。”说完,她便转身快步跟上了向导的步伐。
沈飞盯着林思悦的背影看了片刻,随后继续说:“如果她这么说的话,这个副本的范围又能扩大好几倍,历史上有不少非常著名的风水大师,能给皇陵选址的那种。”
沈鱼的脸上面露一丝难色,“那些著名的风水大师同长生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么看来这次的副本会很难,感觉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沈飞揉了揉沈鱼的头发,温声说:“玄学总是同长生脱不了关系的,放心,有哥哥在呢。”
沈鱼看了沈飞一眼,随即抿紧了双唇不再说话。
一行人跟着向导往大山深处前行,两个新人很快便有些体力不支,随手捡了根粗壮的树枝当拐杖。
杜仪忍不住问道:“还有多久才能看到村子啊,我感觉我们走了很久了,而且一点人迹都看不到,前方真的会有村子存在吗?”
向导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拿在手中扇风,“快了快了,这个村子本来就不对外通行,只是这几年户外徒步的兴起,有几个富家子弟为了在山里建立基站所以才动用了一些关系,将那个村子变成了补给站,路途确实是远了一些。”
沈鱼这才看到了向导的真实模样,一脸的凶神恶煞,鸭舌帽下是一头的赖子,总之给人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但是本着人不可貌相的原则,她还是将自己的第一感觉压了下来。
向导见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于是建议大家先休息片刻,随后他找了一处地方俯身捻了一捏土放在鼻下闻了闻,并抿在口中尝了尝味道。
“呸呸呸。”
向导很快将口中的土啐了出来。
沈鱼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个向导的行为非常得奇怪,而且他手中的老茧非常的厚实,像是常年下地劳作的人。
沈鱼也只是看了一眼,随后便将目光收了回来,她摸出背包中的矿泉水喝了一口,随后便开始摆弄起了自己的系统机,从上个副本出来之后她便一直没有整理自己的背包,也不知道上个副本奖励了些什么道具。
“小姑娘,你的手机在这里还有信号吗?”
沈鱼见面前的天光突然暗了一瞬,随即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向导,“没有啊,只不过我有离线的软件,怎么?向导也想下载吗?”
向导露出了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不了,我不懂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杜仪突然惊呼了一声,随即从身后摸出了一只巴掌大的人偶石雕,“这是什么啊?”
林思悦见状,立刻大喊道:“别动!”
杜仪被林思悦吓了一跳,顿时红了眼眸,声音颤抖地问道:“怎......怎么了?随便拿石雕也算不听话吗?我只是觉得有东西硌得慌,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头。”
林思悦说:“问题不大,你先把东西放下。”
沈飞眯了眯双眸,低声说:“像是刍灵,是一种陪葬品。小鱼,小心一些,如果可以,我们找准时机跟他们分开走。”
“想什么呢,这又不是在现实世界遇到了杀猪盘。”沈鱼翻着自己的系统背包,最终只是将那本用陆笙生日做密码的日记本取了出来,“我们的目的是利用这个向导进入古墓内,谁吃谁还不一定呢。一组数据而已,进入古墓之后立刻做掉他。”
沈飞一愣,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沈鱼,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个妹妹有些陌生,他没有十足的证据去证明观察者是否存在,也无法百分百确定面前的这个女孩是否是同他血脉相连的妹妹,但是就像是陆笙说的那样,十年累积的养只小猫小狗还会产生感情,更不用提朝夕相处的人。
况且,沈鱼从小就很乖,从没有让家里人操心过任何的事情,比起他这个叛逆到底的哥哥,沈鱼如同他的对照组,毕竟在父母的心里,沈鱼是一个有主见且乖巧的女孩,而他就是一个叛逆的混蛋。
沈飞不禁回想起他十六岁时发生的一件事情,那个时候沈鱼也才六岁,当时他将自行车停进了车棚中,然后准备冒雨跑进楼道中,随后便看到本应该先他一步的沈鱼正穿着雨衣蹲在路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
“小鱼,你在看什么?快点回去吃饭了,哥哥一会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
沈飞将书包举过头顶当雨伞,俯身一脸不解地看着沈鱼。
沈鱼伸手指着一旁的蜗牛,“哥哥,你看蜗牛都跑到路上来了。”
几个蜗牛背着重重壳在缓慢地爬行着,甚至有几只被踩碎,软体和硬壳掺杂在一起,正随着水流缓缓得分解着。
“好了,哥哥看到了。”沈飞伸手握住沈鱼的手臂,预备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雨下大了,快回家吧,小心一会台风登陆将你吹跑。”
沈鱼仰头看着沈飞,雨水打湿了她的额发和脸颊,显得她整个人都亮晶晶的,“那台风会把蜗牛吹跑吗?”
沈飞见状便松开了手,一脸无奈地说:“不知道,应该不会吧。”
沈鱼眨了眨眼睛,然后伸手将爬到道路上的蜗牛一颗一颗地捡了起来,然后放进了绿化带中。
沈飞蹙眉,“小鱼别碰,很脏,而且上面有很多的细菌和粘液。”
沈鱼低头不语地捡了一会蜗牛,直到目光所视之处都看不到蜗牛才停了下来,然后她才抬头看着沈飞说:“这样的话,蜗牛就不会被台风吹跑了,也不会被人不小心踩烂了。”
沈飞无奈地一笑,然后将沈鱼抱了起来,“知道了,但是哥哥要晚点了,你如果在八点前写不完作业也要晚睡了。”
沈鱼抬手在沈飞面前晃了晃,她抿了抿嘴唇,不情不愿地说道:“如果月亮乐园的副本里有谛听就好了。”
“为什么要有那种东西?”
沈飞回神,看着面前沈鱼的模样,与他回忆中的女小囡有着天壤地别的差异,但是依旧漂亮可爱。
“谛听不是可以辨真假吗?”沈鱼故作镇定地看着手中的日记本,“直接告诉你答案不就更好吗?反正真的成不了假的,假的也变不了真的。”
沈飞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想多了,哥哥只是觉得小鱼长大了,哥哥没有其他的意思。”
沈鱼轻哼了一声,“我律所里带我的那个律师,说谎的时候也喜欢摸鼻子。”
沈飞伸手扯了扯沈鱼的袖子,欲盖弥彰地说:“小鱼,该走了,向导喊人了。”
林思悦眼中迸出了一丝精光,她看着被杜仪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的人偶石雕,“这可是有点年头的老物件啊,看着色彩和样式像是春秋战国的东西。”
李明远问道:“这种东西出现在这里,是在提示我们吗?”
林思悦抬眸看向了远方,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喜悦,“说明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个大地方啊。”
向导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林思悦,“休息够了吧,我们该走了,你说说你们这群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在大城市里开开跑车,吃吃大餐不行吗?非要跑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来。”
沈鱼翻看着日记本站了起来,一分一毫的目光都不想施舍给沈飞,因为这个密码的原因,沈鱼很想问问陆笙这是不是他的日记本,但是当她粗略得翻完整个日记本的时候,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本日记本一时半会无法确定它的主人,因为它从头至尾都是用杂志和书本上的印刷字拼凑起来的东西,其中还夹杂着各种各样的照片和图纸,而且里面的内容似乎跟月亮乐园没有任何的关系。
“对了,沈飞。”
沈飞蹙眉,“叫哥哥。”
沈鱼睨了沈飞一眼,继续说道:“你刚刚说的那个刍灵是一种怎样的陪葬品?”
沈飞解释道:“算是一种人殉的进步吧,在奴隶制盛行的时代,人殉是一种非常普遍的习俗,大量的活奴隶以及武士被彩绘撑木俑进行殉葬,随着封建时代的到来,人殉被淘汰,所以出现了这种大量人俑,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服侍墓主人,陶俑大多见于北方,木俑多出土于南方。”
沈鱼说:“所以这个所谓的墓主人可能是春秋战国时期之后的人。”
沈飞沉思了片刻,“不能这么说,要确定墓主人的身份,还要再看到更多的陪葬品。而且历史悠久,我们现有的知识只是来源于现有发掘出的古墓,如果再多发掘,现有的知识理论被推翻的可能性很大。”
沈鱼蹙眉,这是知识属实是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虽然她学生时代所学只是偏文,但那都是悠悠历史中的冰山一角,而且只是高考重点内容而已,所以对于沈飞所说的这些,她也只是之前触及到了一些皮毛而已。
“那么春秋战国时期的风水大师都有谁?”
沈飞说:“比较著名的就是黄石公、樗里疾、鬼谷子。”
沈鱼的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向前走着,她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是很懂。
“没关系,这些哥哥都多少了解一些。”沈飞说,“你如果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我应该都可以给你解答。”
向导伸手拍了拍一旁的树干,神情喜悦地说:“终于到村子里了。”
李明远率先走到队伍的前方看了一眼,所谓的村子只是零零散散在山坳中的几户人家,而且这里处于一方断崖处,距离最低处的村庄有着近十米的垂直距离。
山坳的北面是一条巨大的断崖,原本从山间流出的小溪水,因为落差的缘故,瞬间变成了气吞日月的瀑布。
“向导,您这路领得也太难为人了吧。”
李明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向导已经在一旁的树干上绑好了绳子,他伸手扯了扯,试了试绳子的结实程度,“没问题的,这里的人都是这样走的,区区小山壁对我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而且我已经绑好了绳子,你们谁先来?”
沈鱼看了一眼那条绳子,然后将日记本放进了书包之中,“我先来吧。”
向导上下打量了沈鱼一眼,随即笑着问道:“你行吗?”
沈鱼说:“没有这条绳子,我也行。”
向导笑了一声,“别吹牛了,把绳子穿进登山扣中,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个佣金还能收到尾款吗?”
沈鱼不言不语地笑了一声,多少带了丝讽刺的意味在其中,她抓着绳子试了试手套和绳子之间的摩擦力,随即往第一个落脚点跳去。
向导尖叫着大喊道:“登山扣!登山扣!”
沈鱼直接顺着绳子到了山坳之中,她抬头对向导说:“没问题的,很安全。”说完,她便打量起了四周,原本在崖上看到的村庄,进入到山坳之后被郁郁葱葱的参天树木遮了个严实,接着她便觉得脚下的泥土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