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鱼说完之后便率先走到了一处滑梯的出口处,她预备从这里开始,先试探一下全包滑梯的难易程度,如果还算简单的话,即便是在向上的滑梯中浪费了时间,也能在向下的过程中补回来。
“沈鱼。”
陆笙抬手示意沈鱼看过来。
沈鱼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陆笙嘱咐道:“注意安全,别逞强,别太莽撞,失败了也没有关系。”
沈鱼随口应付道:“知道了。”
售票员见状开口道:“那么二位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就开始计时了。”
商筠看着面前的大风车设施,他抬手遮了遮阳光,“雪姐,我觉得我们还是挑一个比较简单的游戏吧,这个游戏看起来好像是很难的样子。”
林雪烬的身上挂了彩,她喘匀了气息才对商筠说:“没关系的,我休息一会就好。”
“我觉得我们还是保守一些好,你这样体力消耗太快了。”商筠说,“我的天赋没有你那么强,再这样下去消耗得还是你自己,天赋这个东西,你明明比我还要清楚它的弊端。”
林雪烬摇了摇头,然后起身活动了一番疲惫的四肢,与马戏团的战斗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现下商筠的提议无疑是最好的,但是林雪烬并不想采用。
“没关系的,来到这里,就应该物尽其用,天赋的后遗症而已,并不会让我死亡。”
沈鱼从滑道中滑了出来,她也没有想到这个大风车项目居然如此的麻烦,当她从最后一个台阶迈到草地上时,控制不住地跪坐在了地上,她喘着粗气,感觉浑身的体力都被榨了个干净,浑身上下再挤不出来一丝的力气。
陆笙矮身看着沈鱼,“感觉还好吗?”
“虽然过程很复杂,但是我们还是顺利出来了。”沈鱼笑了一声,然后仰躺在了草地上,“师兄,你问过问题了吗?”
陆笙伸手将沈鱼拉了起来,然后俯身将她背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问过了,你想问什么问题?”说完,他便背着沈鱼走向了售票员。
“我想问啊......”沈鱼伏在陆笙的肩膀上,筋疲力尽地看着售票员,“如果你真的知道所有事情的话,就告诉我安琳琳在哪里吧。”
陆笙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微微偏头,用余光扫视着沈鱼。
“你确定吗?不想问你最想知道的事情吗?”
沈鱼偏头伏在了陆笙的肩膀上,她累得双眼都不想睁开,“我确定啊,其余的问题我可以自己去找答案,但是这件事情,他们比我们知道的更清楚、更详细,而且早一点把她找到,她能够早一点脱离危险。”
售票员说:“她在黑教堂里,但是白天进去你们根本找不到她,只有晚上才可以,时间只有十二点到四点之间,明白了吗?”
沈鱼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陆笙从售票员手中接过了两个人的游戏卡,随后背着沈鱼往帐篷处走去。
商筠看着陆笙将沈鱼从大风车设施区背了出来,关切地问道:“沈鱼?你没事吧?”
陆笙看了一眼林雪烬的伤势,“你们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这个设施,选择一个简单一些的吧,保留体力,明天来尝试也不晚。”
林雪烬问道:“很麻烦吗?”
陆笙颔首,随后他便背着沈鱼离开。
沈鱼趴在陆笙的肩膀上,感觉到了可靠和温暖,陆笙走路也十分的稳当,不会让沈鱼感觉到任何不舒服和冒犯。
“我小时候,我哥哥也是这么背我的,他还会让我坐在他的肩膀上。”
陆笙说:“等这个副本结束之后,约他出来把事情都说清楚。沈鱼,你要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
“师兄,你让我把话说完。”沈鱼顿了顿,“你跟我哥哥是不一样的,一点都不一样,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但是我又不是傻子。”
陆笙脚步一顿,脸上的神情有些破裂,眨眼之间便恢复了正常,“沈鱼,你累糊涂了。”
沈鱼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有点,那我不说话了,否则容易说话不经过大脑。”
晚饭时刻,齐晟依旧处于昏迷之中,所有人的情绪都非常的低迷,仿佛是累到了极点。
傅现辞将吃完的饭盒收好,然后扫了众人一眼,“如果大家吃好了,我们要开始今日的放逐投票了。”
沈鱼草草扒了几口米饭,然后找了个较为舒适的木箱子倚靠着,如果今天再暴露出一些信息,她觉得自己可以摸清所有人的身份。
江宥辰在沈鱼身边坐了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沈鱼从腰后的装备带中将匕首取了出来,她抬眸看了一眼苏初霁,然后轻轻地将匕首抛起又接住,如此循环往复。
“狼人阵营差不多摸全了,江哥,我们要加入其他的阵营还是做第三方阵营取得游戏的胜利?”
江宥辰看了沈鱼一眼,又抬眸看向了对面的陆笙,“沈鱼,你是怎样想的呢?我尊重你的意见。”
沈鱼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其实我也不清楚,神职都没有裸出来,我们目前只能暂时观望。总之现在狼人阵营和神职阵营各损失了一人。”
玖奕柯探头过来,“你们想出谁?”
沈鱼问道:“你呢?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你是打算出狼人吗?”
玖奕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先出链子比较好,链子算是双面间谍吧,我怕到时候直接被他们控场,万一是预言家和狼人,预言家白天验人,狼人晚上直接刀,我们还玩什么?”
沈鱼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小朋友,你有点东西啊。”
玖奕柯咬了咬牙,低声愤愤地说:“谁是小朋友,不准叫我小朋友!你才是小朋友呢。”
沈鱼笑着点了点头,没再继续痛玖奕柯说话。
陆笙看了一下所有人的号码,然后对傅现辞说:“需要让你先发言报验人吗?毕竟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第二个发言的就是你。”
傅现辞说:“这个游戏狼人并不会自爆吞验人的,可以把我留在后置位归票。”
【叮,系统提示,玩家傅现辞,您的身份牌为预言家,请问您要查验谁的身份?请在下方输入他/她的姓名或者号码。】
【苏初霁】
【叮,系统提示,8号玩家苏初霁的身份为狼人。】
陆笙说:“那就从十七号玩家开始发言吧。”
【叮,系统提示,现在是17:45分,开始放逐投票。】
【叮,系统提示,十七号玩家请发言。】
林雪烬取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她翻了翻自己的推论,“十七号玩家发言,十七号玩家并没有什么视角,通过昨天的发言来看,似乎也没什么人跟我对跳,虽然我很想过,但是我觉得一号玩家的身份很可疑,刚开始是预言家,现在又是女巫,谁知道他还有多少个身份。但是无论他身份是好是坏,但是今天都不是他的轮次。首先我觉得链子是肯定存在的,不如狼人阵营和好人阵营先暂时联手把链子找出来,排除隐患,防止链子是脏链子。”
【叮,系统提示,十五号玩家请发言。】
商筠说:“十五号玩家发言,我同意十七号玩家的提议。如果没有人说自己是否为链子,我们是不是可以认定为此次的链子是脏链子呢?脏链子苟到最后可是会赢的,我们到时候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首先,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不是链子。”
【叮,系统提示,十四号玩家请发言。】
赵剪烛沉思了片刻才说:“既然大家想要先找链子的话,虽然我可以看到你们的真实想法,但是为了防止我作弊,我这里有一个测谎的仪器,大家要试试嘛?”说完,她从自己的系统背包里取出了一只巴掌大的水晶球。
“这个仪器使用起来非常的简单,大家把手放在上面,里面的雷电是会附着在掌心的四周。”赵剪烛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水晶球上,“如果说谎的话,里面的雷电是会乱窜的。”
“我是狼人。”
赵剪烛的话音刚落,水晶球里的雷电便会乱窜了起来。
“我是好人。”
原本张牙舞爪的雷电突然乖顺了下来。
赵剪烛说:“就是这样用的,大家要采用我这个意见吗?”
玖奕柯率先开口道:“你还没有说你是不是链子呢。”
赵剪烛有些无语地看着玖奕柯,随后重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我不是链子。”
水晶球里的雷电没有任何的异常,赵剪烛并不是链子。
赵剪烛看着玖奕柯反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玖奕柯笑了笑,“这样才对嘛,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啊,大家不用说自己是好人还是狼人,只说自己是不是链子就可以了。警长,你觉得呢?”
陆笙说:“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
慕倾率先说:“我不同意,这个阵营游戏是复制的狼人杀,不是杀狼人,你们要找链子自己去盘逻辑,自己去抿,为什么要用这种作弊仪器?”
赵剪烛说:“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啊,你这么紧张难道你是链子或者是狼人吗?”
慕倾倏地站了起来,“我如果是狼人的话,今晚就让女巫来毒我!”
红心说:“我也不同意哦,毕竟是你拿出来的道具,谁知道这个道具上你有没有做手脚,毕竟你的天赋大家有目共睹,万一是什么读取记忆的媒介呢?”
陆笙说:“稍微安静一下,按照顺序发言。大家觉得链子是人狼或者神狼是在预言家没有跳的基础上,虽然预言家在警下的行为对于狼人来说不公平,但是游戏规则中并没有表明预言家不能在警下。”
林雪烬说:“那就让预言家说说他待在警下的原因,如果能够说服所有人,我们可以姑且认为不是脏链子。”
沈鱼偏头对江宥辰说:“如果我现在是链子的话,我觉得我会先把丘比特找出来,然后把丘比特投出局,这样就没有人知道链子是谁了,而且丘比特不知道链子双方是好人还是狼人。如果链子要出丘比特,我们可以趁机拉丘比特的票,然后把链子投出去。”
江宥辰问道:“你觉得谁会是丘比特?”
沈鱼将目光锁定在了傅现辞身上,“看预言家报查杀还是报金水,然后再结合我们的猜测,应该不难找出丘比特是谁。”
江宥辰沉默了片刻,他先是抬眸看了一眼陆笙,随后才对沈鱼说:“加入狼人阵营也是可以的,这样以来死的人数也会大大减少,只要屠边就可以,所以你愿意跟我分享一下你的狼坑位吗?”
沈鱼有些诧异地看着江宥辰,“江哥,你的意思?”
江宥辰点了点头,“阵营本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尤其是这个‘梦幻游乐园’的阵营本,我在得知规则的时候便一直在想一个能够将伤亡将到最低的方式。选择权在系统手里,它选择哪些人去死,而决定权在我们的手上,我们来决定谁去死。所以屠边是我能想到的最少的一个通关方式,只需要选择其中的一个阵营,大概五个人左右的样子,最多八个人,比第三第四阵营胜利要容易的多。”
沈鱼抿了抿自己的嘴唇,随后侧身半遮着自己的脸,在江宥辰的耳边悄声道:“1、7、9、16。”
沈鱼每说一个数字,江宥辰的目光就会移动到相对应的人身上,最后他看了一眼沈鱼,不解地问道:“16号?”
“是,没有坑位了,只能将十六填进去。”
江宥辰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是2号?”
沈鱼说:“因为二号是女巫。”
江宥辰盯着沈鱼看了片刻,随后才说:“这都是何先生跟你说的吗?他邀请我们加入狼人阵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