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沉得像是睡了有一个世纪之久，温知晨睁开眼时才发现只是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寻的死亡意味着研发部已经垮台，所谓的遗传项目也就可以这么废掉了，只是现在还有些残局需要收拾，比如再开一次早会说明情况安抚一下基地成员。

因为之前肆意使用具有异变风险的XS27强化剂，以及任由程生放出隔离区内异变者的事情，寻已经在大部分基地成员中失去了公信力，寻的倒台实际上对她后续继续建立手下的部队不会有任何影响。

温知晨揉着太阳穴来到部长办公室，门口似乎有人在等她。

霍莉正抱臂斜靠在墙壁上，一手还夹了支电子烟，见她过来立马转过头，脸色疲惫地看着她。

温知晨走近，一眼就望到霍莉满是血丝的双眼。

昨晚那一场战斗霍莉和沙恩也始终坚守在她的身边注意周围动向，随时为她解决掉过来支援的研究员。

“莉姐，你没有多休息一下吗？”温知晨温声说，视线下移到霍莉手上，“电子烟？这在基地里是很稀罕的东西。”

她面上平静，嘴上还在开着玩笑，但是心里已经隐隐不安，因为霍莉的状态给她感觉不太对劲。

“我没睡。”霍莉摇摇头，把电子烟收了起来。

作为脑内移植了芯片的【超级智脑】能力拥有者，霍莉本就少眠，也早已习惯了时刻高速运转的大脑。

“作为你的副官，我是时刻在你身边待命的。”霍莉说。

而霍莉的确这么说到做到了，在她因为力竭睡去的时候，身后那一些事是霍莉和战莲帮忙一起处理的，比如寻的尸体处理、研发部内寻手下余党的抓捕关押，研发部内几处实验室战后残局的清扫，她们对这一切都有条不紊。

温知晨忍不住抿了抿下唇，点点头：“莉姐……谢谢你，谢谢你们。”

等霍莉随着她进了办公室，温知晨才正色道：“你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了吗？”

“医疗中心死了很多人，”霍莉语气非常轻描淡写，“寻的能力范围实在令人无法想象。”

霍莉就是这样，心思有时令人捉摸不透，习惯拿无关紧要的小事吓唬人，但是事态严重的时候反而故作平静。

不过她了解霍莉，霍莉反应越平淡，事态也许越严重。

毕竟是A级的能力，破坏力和能力作用范围都达到了不可估量的高度，估计整个研发部都受到了寻的能力影响。

对于寻这种连人类都毫不关心的人，就不用妄想她有任何对人类的怜悯心，除了对她有用的手下，其他毫无用处的普通人一向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满是病人和伤者的医疗中心自然无一幸免，相较于健康人类，他们在寻的能力影响下与一击即碎的朽木并无区别。

“……圆圆还好吗？”温知晨只能握住霍莉的手。

霍莉一言不发，被血丝爬满的眼球和眼睑看起来像血一样红，过了几秒才艰难说道：“命算是保住了，但是情况恶化了。”

“对不起，莉姐。”温知晨声音有些涩，“如果不是我策划的这次行动，圆圆也不会……”

“你道什么歉？”霍莉苦涩地笑了声，拍拍她的肩继续说道，“该道歉的是那些因为一己私欲就随意夺走别人生命的人。”

“就在昨晚，我也夺走了很多人的生命……那些研究员，有的只是不得不听从命令保护寻而已。”温知晨看向自己的双手轻声喃喃，就在昨晚上面还沾着无辜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