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全是被驱逐出基地的拜克利特型共生状态成员，无一例外全都被微生物感染。

人类一旦被微生物感染，初期是发烧和中毒症状的结合，晚期则是脑死亡并异变为受微生物操控的行尸走肉，异变状态因个人体质各不相同，不过眼白上翻，伤口处有微生物的菌落痕迹是共同症状。

那刚刚异种腐烂的现象会和叶纳尔他们有关吗？

温知晨看向双目无神的叶纳尔和杰森——可是他们的能力并非分解，而且这也不是拜克利特属菌群的能力，更不是共生状态成员的能力。

“啧，居然是库原体，我说我的玩具怎么莫名其妙坏掉了，”次克力体在她意识中说道，“它是我一远房亲戚，和我的基因组有点像，怪不得来的时候我没发现。”

库原体？温知晨从记忆深处挖出这个名字，等下，程生注射的强化剂基因成分不正是来自于这种微生物吗？

她记得程生自吹自擂过库原体的能力，它可以分泌对微生物有巨大杀伤力的杀菌物质。估计是库原体控制了其中一部分异种，在异种对打过程中抗菌分子相互传递，最终致使它们全军覆没。

而异种本就是靠着微生物能力维持不腐烂的状态，没了微生物的控制，它们顷刻就会腐化为血水。

“这家伙的能力克制我，我本身是不分泌抗菌素的，一旦复制了它的能力我也会受伤。”次克力体不忿地说。

温知晨：“……”

所以这也意味着次克力体和科内力菌的异种是挡不了库原体多久的。

“被微生物感染后异变的人类危险程度和二次变异种差不多，不难对付，”汉克沉默几秒，又补充了一句，“不用跟他们耽误太多时间。”

被微生物感染的叶纳尔实际上早已踏入了死亡等候区，没有抗生素的情况下死亡只是时间问题，对着往昔同伴继续补刀也并没有意义。

“我的保护盾可以支撑半小时。”阿曼达也张开了保护屏。

那就还好。温知晨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自叶纳尔方向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毛骨悚然起来。

“……汉克·布莱克，你还是这么天真。”面前站着的一共十四人，竟然一起开了口。

他们是在同一时刻开口说了同一句话，同步得有如精密程序控制，嘴巴开合程度都一模一样，语速也是如此一致完美，所以此刻这一句话的音量听起来好像被放大了十四倍。

更恐怖的是，这个声音不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人的——而是程生的！

“这是拜克利特型共生状态的表现？”霍莉愕然，冷汗从额头冒出，“不能吧……”

程生在基地引起乱子之后，迫于舆论压力，研发部被迫公开了一直秘密进行的共生状态项目，除此之外，还是为了确认和公布所有被逐出基地的拜克利特型共生状态成员的身份。

因此共生状态项目以及拜克利特型共生状态的具体表现在基地已经不是秘密。

“我的老天！程生副官不是死了吗？！”本来站在最前面的沙恩直接被吓到灰溜溜地躲在阿曼达身后，瑟瑟发抖道，“果然，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程副官的鬼魂上了他们所有人的身！”

“蠢货，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已经死了吧？” 程生的声音再次回荡在所有人耳边，声音中的笑意膨胀到好像要冲出胸膛，“我说过的啊！死亡会是我另一种方式的重生！”

温知晨想起程生带人围剿自己时，在擒住林元芝之时曾这么说过与这类似的话。

她转向汉克：“程生的尸体不是已经被高温火化了吗？！”

“没有错，我还是亲眼看着研发部的人火化处理的。”汉克视线一一从面前好似被鬼上身的人脸上略过，放空目光思索着什么，而后嘴唇自嘲地一扯：“但他没死，我猜应该是……和微生物基因100%融合了。”

汉克作为原本融合宿主项目的候选人，研发部的人曾和他透露过关于融合宿主表现特点的一些可靠的推测。融合宿主除了拥有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强大异能之外，还极有可能具备和微生物一样的生理特性——思维退化，人性消失、身体新陈代谢速度远高于人类，并且还可能做到……

分裂。

“我们当时查看他尸体的时候，他的背部有一道长度几乎和脊椎等长的伤口，”汉克自嘲道，“所以是在那时候，他完成了和微生物基因的100%融合，然后分裂了，我们没能发现新生体。”

我嘞个去。

温知晨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

所以就是，死了，但没死完。

这事儿还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