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还有身上未解的毒，一定要去凤凰谷求治。”方笑古双眸微颤，将林唯昭抱得更紧了些。怀中人细微的颤抖通过相触的肌肤传递过来，虽然这般亲近，却让他的心密密麻麻地刺痛着。

“至于我，”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与温柔，缓缓道，“不必挂怀。”

林唯昭眉眼低垂，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许久后，他终于抬起头，尽管眼前是一片黑暗，无法捕捉到方笑古此刻的面容，但他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那如同火焰般炽热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穿透力。

“你还有什么想同我说的吗？”方笑古的目光深沉而专注，眼神没有丝毫偏移，带着一点期待。

林唯昭犹豫着点了点头，他微微前倾，抬起的手微微颤抖，摸索着触向方笑古的脸颊。指尖传来肌肤的触感，清清冷冷，又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紧，困惑道：“为何这么凉？你……”

方笑古微微一怔，眼眸黯淡了几分，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林唯昭伸过来的手，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挪动了一点距离。随后，他微微侧过头，用略显生硬的语气低声解释道：“或许……是你的手有些凉吧。”

林唯昭有些迟疑地收回手，对着掌心哈了哈气，似是想将手暖过来。见他这副模样，方笑古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伸手抓过林唯昭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声问道：“无妨。你想说什么吗？”

林唯昭再次被那阵冰冷惊得一滞，眼睫轻轻垂下。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似要将周遭稀薄的空气与所剩无几的勇气一同纳入胸腔。短暂的挣扎与迟疑，在无声的沉默里渐渐消融。最终，他仿佛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念头牵引，缓缓仰头靠近。这一次，他没有退开，只是极轻、极慎重地贴近……

当两片柔软的唇瓣轻轻相触，恰似微风拂过湖面，漾开一阵涟漪。林唯昭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话，都仿佛在这份克制的亲近里有了归处。

方笑古怔住，睁大了双眼，直到林唯昭的眉眼清晰地映入眼帘，唇上那淡淡的温热触感传来，他像是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份靠近意味着什么。

但那一点温度落下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方笑古像是被什么轻轻击中，眼底的怔然还没散开，笑意却染上了眉眼，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方笑古轻阖双目，抬手搂住林唯昭的肩膀，将人重新拉了回自己身边，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退让的急切，像是担心他下一刻就要抽身离去。

林唯昭还未来得及反应，方笑古便已经欺身上前，两人之间原本就不远的距离顷刻消失，他抬手扣住林唯昭的后颈，动作带着几分罕见的强势，像是终于放弃了所有克制与退让。

方笑古的吻带着近乎刺骨的冰冷，那个冷冽的吻落下来时，他有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近乎失控却又异常小心，仿佛怀中之人是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稍一用力便会从指间碎散。

林唯昭的呼吸在瞬间被尽数掠夺，胸腔里那颗心脏正疯狂而失控地搏动，怦怦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躯壳的束缚，从喉咙口直接蹦跳出来。

胸腔里的心跳失了章法，林唯昭带着明显的慌乱，下意识想要逃离，想要拉开与眼前之人的距离，仿佛只要再靠近一分，那些苦苦维持的平静便会彻底溃散。

方笑古身上清冷的气息却始终萦绕不散，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将他所有退路都无声笼罩。林唯昭仓促后退，衣袖擦过凌乱的床褥，指尖一时失了支撑，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倾去。

床榻微微一震，林唯昭呼吸微乱，乌黑长发散落在床褥上，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愈发失了血色。

寂静只停留了一刻，方笑古并未因此停下，他的一只手稳稳地护住林唯昭的后脑，而整个身躯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欺近，他的吻追随着后仰的林唯昭，如影随形地覆压而下，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执着。

方笑古腾出另一只手，扯下轻盈的床帘，帐幔随之无声滑落，悄然将这一方私密空间与外界彻底隔断。朦胧间，只剩下两人相贴的唇齿，他们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在这封闭的方寸之地，那断断续续、细碎而凌乱的喘息在寂静中放大。

过了许久，林唯昭才终于被放开，方才被强势掠夺的呼吸，此刻正一点点地落回他的胸腔深处。气息依然急促而紊乱，胸膛微微起伏，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方笑古垂眸，动作轻柔地将他缓缓揽入怀中。

林唯昭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提不起一丝劲，只能将沉重的额头轻轻抵在方笑古的肩头，支撑着自己。

此刻，方笑古的怀抱并不温暖，甚至带着一种来自深秋湖底般的寒意，这寒意并不刺骨，却异常清晰，丝丝缕缕地透过衣物渗入林唯昭的皮肤。这份凉意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像一捧清冽的泉水，恰到好处地浇熄了此刻他体内躁动的血液，令他在纷乱的思绪中寻得一丝暂时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