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岫刚准备开口，目光落到眼前的光屏上时，却是彻底哑了声音。

直播还没关，甚至摄像头还兢兢业业地怼着楚知岫的脸拍摄，顾愆这个动作是真的入了镜。

他甚至不用思考都知道弹幕上会掀起多大的风浪，果不其然，井喷式增长的弹幕让楚知岫闭了闭眼。

前一秒自己还在说他和顾愆只是同事，下一秒正主就靠在他肩膀上。

这种显然过界的互动，让楚知岫甚至找不到找补的借口。

“在说什么呢？”偏偏靠在他身上的那个人还不老实，顾愆侧过头问。

不大的声音被极好的设备捕捉，楚知岫扭头，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

现在关直播也已经意义不大，想到可能满天飞的录屏和切片，楚知岫就着这个姿势，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扭了顾愆一下。

“我还在直播！”就算是气音也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楚知岫期盼着顾愆能听懂自己的意思及时收敛，没成想顾愆只是顿了顿。

和外界熟知的高冷沉稳不同，听完楚知岫的话，顾愆依旧没有收敛自己的动作。

相反，他眯了眯眼睛，最大化弹幕的操作十分熟练，甚至不像是第一次接触的样子。

“沉稳、安静、会照顾人？”看着飘过的弹幕，顾愆罕见地弯了弯眉眼，“哦……原来刚刚是在聊我吗？”

楚知岫这么想是一回事，这个评价被顾愆当着自己的面念出来又是另一回事。靠近的呼吸让他觉得有些过于暧昧，楚知岫顿了顿，小幅度推了推依旧靠在自己身边的顾愆。

或许是看出楚知岫的想法，顾愆总算是和楚知岫分开了距离。他就这么并排坐在楚知岫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楚知岫皮笑肉不笑：“哈哈，当然了。”

又不是没和顾愆一起直播过，楚知岫只能这么给自己洗脑。

就在他想要找借口略过这个话题的时候，顾愆不知道又在弹幕上看到了什么，好暇以待开口。

“我吗？温柔、坚韧，有上进心吧，”像是故意的，他转头，盯着楚知岫看，“也是三个，扯平了。”

楚知岫不解，楚知岫只觉得毛毛的。

虽然听到评价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似乎懂了顾愆刚才莫名其妙的爽感，但是直播间还开着，甚至他现在都没有控制自己直播间的权利，他只能寄希望于顾愆少说点。

好在顾愆也不是存心要气他，他只是又凑近屏幕，有样学样的看着弹幕，大发慈悲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和子疏的关系？听他的，我们当然是很好的同事。”

【不对，我怎么感觉顾元帅像是被换人了，要是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明明子疏的眼神才更像是被绑架了吧，顾元帅怎么这样了，求解答。】

【谢谢，今天过年了，切片分析老地方见！】

当然也有不少看到楚知岫难得吃瘪开心的，闹腾的弹幕叫嚣着让顾愆多说点，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

【你关注的主播暂未开启直播哟，先到别处看看吧~】

顾愆的手速自然不是盖的，话音未落就熟练的关闭了直播，甚至把楚知岫想要提醒的话堵在口中。

他眯了眯眼睛：“顾元帅倒是熟练。”

楚知岫不是第一次怀疑顾愆了。之前很多次他都觉得顾愆的消息过于灵通，更不用说卡得恰到好处的时间，基本是楚知岫刚下播，顾愆的信息便接踵而至。

再者说来，顾愆看起来并不是会接触直播的类型，他这样熟悉流程的态度就格外让人起疑。

顾愆心下暗道不好，不过这件事他并不打算遮掩。闻言，他只是笑了笑，承认的速度极快。

“嗯，之前有过涉猎。”

他看起来甚至不像是被抓住把柄的样子，反而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盯着楚知岫，一脸纵容。

“游客那个号，是你吧？”楚知岫没声好气。

“我们子疏很聪明。”见楚知岫直接拆穿，顾愆语气里也只有宠溺。

楚知岫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哑然。

曾经的猜测被证实的那一刻，说不出来的，楚知岫心中有些柔软。

对他来说，这个账号总是有些不同的含义。

当时他初来乍到，甚至原主的粉丝量也不太大。选择直播，就算是在当时的楚知岫自己眼里也只能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下下之选。

他们的初遇甚至也算得上是针锋相对，顾愆对他并无信任。但也就是这样，楚知岫靠着直播赚来的第一笔，来自顾愆。

无论他当时是什么态度，楚知岫想，顾愆总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用多少时间楚知岫就消化了这个消息，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张牙舞爪问：“房管今天怎么不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