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发现了什么~两只~小老鼠~”说话的人声音有些哑,哈利见到他的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皮肤就像被裁纸刀划拉了一下,恶心又极具危险性。这是一个邋遢的男人,他肥胖的身躯把肮脏得看不清底色的衣服撑得裂开,脸长得和他难听的声音十分匹配,只能说初具人形。
“你是谁?”罗恩悄悄把手伸进衣兜,眼前这个流浪汉一样的男人明显不是学校里的人,最大的可能是……
他和哈利非常非常非常倒霉地……遇到了逃出监狱的囚犯!
就在小矮星彼得思考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人绑走时,罗恩手疾眼快往他身上扔了什么东西,随即,他感受到了——熟悉的眼前一黑和定身。
这小子又玩这套!
该死的小崽子们!这到底是什么魔法道具!为什么不管是斑斑形态还是他变回人,都无法挣脱!
罗恩那头蓬松的红头发一跳一跳的,他正拉着哈利使劲往反向跑。小矮星彼得听到他未完全发育、独属于男孩的烧开水壶声音,响得快把整座城堡掀翻。
“敌袭!敌袭!救命啊!”肮脏的尖叫继续。“校长!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随便哪个教授——”
“珀西!乔治!弗雷德!金妮——嗷!金妮你千万别来!哥哥们快来救……救……救命!梅林保佑……”
“杀人了啊!”
……
何其幸运,第一个找到他们的不是那个长得像老鼠一样的逃犯。罗恩看到那只奇怪的、瘦骨嶙峋的大黑狗身后,是他的两个兄弟,秋风冷得直吹进人骨头缝里,而乔治和弗雷德却满头满脑的汗。
他们躲在一个空教室里,哈利爬上窗台,正试图从窗口跳下逃走……
大黑狗扑上去,迅捷如闪电,叼住了哈利的后脖衣领,将人扯了回来。然后罗恩就被两个跑上前的两个哥哥一人一个脑瓜崩,听到了脑袋发出西瓜熟透时的嘎嘣声。
罗恩:……!!不是,为什么被揍的是他!爬窗的不是哈利吗!!
“你是哈利·波特吗?”黑狗发出呜咽,是很低很低的叫声,罗恩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至于为什么他能自动翻译成英语……神奇魔法界的日常而已,别大惊小怪的,别说和动物无障碍交流了,他可见到过好几次,纳威对着植物说话……
“哈利……”黑狗看着那张和好兄弟极其相似的脸,以及那双和莉莉一样的眼睛,一眼就确定了这是哈利,他的教子。
哈利还维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闻言,歪了歪头,十分疑惑。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此并没有任何反感情绪,反倒是刚才那个逃犯……
是了!逃犯!
哈利猛地从地上爬起,着急说道:“我和罗恩遇到那个阿兹卡班的逃犯了!我的天……不,梅林啊!我看得可清楚了,他缺了一根手指!说明他极度凶恶!嗜杀成性!阿兹卡班都能被他逃出来……”
真正的“逃犯”·小天狼星:……
忽悠小孩是每一个成年人不需要学习就能自动获得的技能。小天狼星甚至连脸都没有红一下,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那一身黑色的皮毛。“我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阻止那个可恶的黑巫师伤害善良可爱的哈利·波特。”说着,他把脑袋微微抬起,按照白绮莉的说法,一副值得信任的样子,正得发邪!
“等等……难道那个人真的是专门来杀我的?”哈利的脑子转得很快。“啊……原来如此。”他了然。“阿兹卡班,我应该想到的,能对我一个小孩追着杀的,确实是伏地魔的风格——阴沟里的老鼠。”
“嘶……!”小天狼星也不禁因为哈利的直白和勇敢而惊讶,真不愧是莉莉女士的血脉,一个能正面刚伏地魔的勇士。
“孩子们,孩子们——”小天狼星提高了一些声音,说道。“你们有一个斯莱特林的老朋友还在外面等待,由于一些特殊原因,她进不来学校里,但她让我一定要转告你们——”小天狼星借用白绮莉告知了众人真相。
“十一年前,波特家的位置被人告密,导致了悲剧。”哈利听到那晚的事,眼睛一瞬间睁大。
“魔法部抓到了那个所谓的告密人——西里斯·布莱克,他的罪行包括炸毁了整条麻瓜街道、屠杀了十二个麻瓜,杀死了彼得·佩迪鲁,现场只留下受害者的一根手指。”
小天狼星深呼一口气,每蹦出一个字,都会将他的灵魂带回那个绝望的晚上。但那个能将贝拉揍成一摊泥的小女巫却说,这不是他的错,做错事的人不会每晚每晚因愧疚睡不着,他们只会希望没做错事的好人在内耗中将真相永远埋葬。
所以,他努力克服着那股战栗,继续说道:“那其实,保密人临时换了人,出卖波特一家的是小矮星彼得,也是他在西里斯·布莱克追上去时,用魔咒炸毁了街道,而他本人,故意留下了一根手指,以英雄的身份死遁了。”
哈利嘴唇哆嗦着,他想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实际上,在听到这些之前,自己关于那晚的记忆,只有男人倒地的闷响和一个女人的尖声惊叫。但听着这只大黑狗的话,他的胸腔却莫名被酸汁浸透,那些从来没有过的记忆像藤蔓将心脏缠绕、收紧……
但很快,他就捕捉到了大黑狗话里的重要信息。缺了一根手指、麻瓜街道、在一个成年巫师面前玩消失……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小白请大家看的《大闹天宫》,美猴王和杨戬的战斗,七十二变……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心里形成。
但有人比他更快说出了那个可怕的“猜测”。
罗恩惊恐地望着哥哥们,“斑……斑斑……什么时候来我们家的?”
乔治、弗雷德也同样惊恐至极:“……十一年前!”随即,乔治又想到了什么,惊叫起来:“彼得·佩迪鲁!怪不得!怪不得我有时能在活点地图上看到这个名字和小罗罗紧挨着!我还以为是他的朋友……”
罗恩崩溃了,嗷一声哭出声,只他很清楚现在不能发出太大的响声,于是他只能一手捂嘴,小声哭哭。
“你们!你们怎么能——一点都不提醒我!我把他放在床上和我一起睡,从一年级到现在!呕……”
他完全就要晕过去了,一想到斑斑的本体是刚才遇到的那个丑陋的男人,他就像吃了一大桶鼻涕虫,忍不住想吐。
“那可真是抱歉了啊,小~罗~恩~”正被议论的中心人物——彼得·佩迪鲁不知何时出现在几人背后,甚至连大黑狗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他。
几个学生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脑子还没彻底冷静下来,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将魔杖对准了敌人。
“看看……这是谁?”彼得·佩迪鲁,也就是小矮星彼得,注意到了孩子们身后的大黑狗,因为瘦骨嶙峋长得有些奇形怪状,但那双愤怒的眼睛和空气中传来微弱的、熟悉的气味……
“小天狼星……我的好兄弟……”小矮星彼得还没说完,那只大黑狗就扑了上去,撞掉了他的魔杖,又凶狠地撕咬他。
小矮星彼得现在很后悔,他为什么都闻到狗味了都没想起来这是小天狼星!他就不该向那个人透露自己有办法躲过霍格沃茨那什么结界系统,也不至于他现在一个人面对疯狂的小天狼星,一个帮手也没有。
但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很快,他那双水汪汪的、老鼠一样的眼睛开始流下眼泪,尖细的声音也委屈极了。“你们都被他骗了!他才是阿兹卡班逃出来的!他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罗恩!罗恩!我是斑斑!我是来救你和哈利的——”
两个二年级相视一眼,突然想起,这个彼得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要杀了他之类的话。但……哈利总觉得彼得的表演痕迹很重。
乔治、弗雷德却将两个弟弟拉到身后,乔治轻声嘱咐:“快跑出去,找教授,随便哪个教授都行。”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孩子能解决的了,就算是扣分也比被杀掉好。想到这,哈利和罗恩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小天狼星和小矮星彼得还在打斗,弗雷德突然说:“大黑狗是怀特的同伴,我相信怀特。”听到弗雷德的话,小矮星彼得也说:“我也遇到了怀特!那个斯莱特林的小女巫!是她叫我来通知……啊!”小天狼星虽然瘦得很,但在这之前,白绮莉对他进行了紧急治疗,揍小矮星彼得的力气还是有的。
弗雷德像个恋爱脑,只要一听到怀特,就再也听不到其他话了,他马上就问彼得:“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碰到她的!可恶……为什么不是交代我呢!”
“刚才!”彼得喊道,“她听到小天狼星越狱并潜入校园的消息,正好遇到了我……”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话漏洞很大,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又想了个谎话掩盖谎话。“斯内普监视她,她又是斯莱特林的……所以……”
他本以为乔治和弗雷德会帮着他把小天狼星制服,却没想到他被“速速禁锢”了起来。
小天狼星站到一边,变成了一个邋遢但精神状态还行的高个男人,他看到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小矮星彼得,不由得哈哈大笑两声。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声了,因为他也被魔咒击中,倒在地上。
门口站着几个人,宽大的袍子,一丝不苟的盘发,以及站在孩子们身边守护着的……
月光清浅,正巧从哈利打开的窗口倾洒进来,小天狼星看清来人,慌忙低下头。
“真是美好的夜晚。”斯内普紧皱的眉头在看到地上两人时,突然松快了。“第一次,我是多么感谢邓布利多那个关键时候总不在的老糊涂,他引以为豪的两个学生,终于栽在我手上……”
“复仇,多么甜蜜的滋味。”他说道,视线扫了一圈。“第一次没有亲手抓你,但没关系,第二次也是一样的。”
“可惜了。”小天狼星抬起脸,挑衅地笑了起来。“你恨错了人,真正的凶手是这只老鼠。”他狠狠踹了一脚同样也躺在地上的男人,那个哼唧了几声,又不敢出声了。
“彼得?”麦格教授认出了地上的另一个人。她实在是震惊极了,毕竟一个已经被宣布为死亡的人突然出现,这件事在巫师界也是从没有听说过的。
“你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
突然,麦格教授意识到了什么,问他:“如果你没死,那小天狼星当年……彼得!我记得你和西里斯当年是最好的朋友!”说到最后,她变得十分生气,语气严厉,说话也很快,但所有人都清楚地听到了她心碎的声音。
“噢……麦格教授。”小矮星彼得可怜巴巴的,又试图撒谎。“我有苦衷,小天狼星一直派人追杀我……”
“撒谎!撒谎!撒谎!”小天狼星癫狂地将他的谎言堵回去。这下,小矮星彼得又瑟缩起来,一副被迫害的样子。
“西弗勒斯,给他灌吐真剂!”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迎上小天狼星期待的目光,刚想说不,却没想到小天狼星接下来说的话。
“那晚上的保密人不是我,我们临时换成了他!他背叛了我们!西弗勒斯——”小天狼星几乎是嘶吼。“抓到他,他害死了詹姆和莉莉!”
斯内普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气场变了,那种平静下的波涛骇浪,似乎会在一瞬间失控。麦格叫住了他:“西弗……”冷静。
斯内普:“吐真剂不行。但正巧,我有一个十分擅长制作魔法道具的得意门生。”
“接下来——先生们,”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过程不会太好受,再天才的学生也还是学生,我相信善良勇敢的先生们能理解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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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禁林。
白绮莉坐在蛇怪用身体给她搭出的“真皮沙发”上,心情烦躁,只能滚来滚去,或是逆着蛇鳞刮来刮去。
“我真的不能直接进学校吗?其实那棵树跟我很熟的。而且……你看那么多破抹布,都快把整个学校围起来了。还有,我饿……”
英俊马人费伦泽赶紧给已经没有多少耐心的小女巫塞好吃的果子,孩子饿了垫吧几口会乖一些。“星象不会骗人,既然预知结果是好的,那么就当锻炼了。而且,你的朋友,那个变成狗的男人,他需要的不仅是亲手报仇,还有真相,不是吗?”
白绮莉撇撇嘴,嘀咕道:“那也不用这么长时间呀……”她嘎巴一口咬下果肉,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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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注定热闹得乱成一锅粥。
时间回到大概……三个小时前。
夜空中,黑龙和青年正在吵架,谁都不服气,谁都觉得是对方瞎指挥,以致于,他们来到了一片陌生的海域。
黑压压的云层之间,麻瓜的飞机穿梭期间,而在更上面的高度,有一行人人影闪现,瞧了一眼黑龙和青年,叹了口气。
高大张扬的金发青年见身边的人认识那两只幼崽,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打了个响指。
于是,云层之上的人影又闪了一下,包括黑龙和青年,统统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