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之汹涌,发出的白光吞噬了空间里所有的人和物。等小天狼星睁开眼时,发现贝拉已经变成了焦黑的一团。
要不是她胸口微微起伏着,他绝对会以为贝拉被劈死了。
他震惊地看着拿雷劈人的小姑娘,赶忙阻止道:“别杀她!至少别在这!不然你真的会被关在这里一辈子,这日子不好过。”
白绮莉又是“啧”了一声,让人怪尴尬的。“我本来就没打算直接杀了她。”
“纳威的父母到现在都还在治疗,没有恢复意识,连拥抱自己的孩子都做不到……这让我很生气。折磨人到这种程度,还是最勇敢正义的傲罗。在我的国家,如果有人敢这样折磨或杀死警察,他们一定、一定、一定!会被判得很重,包括死|刑!可你们这里,却把这些犯了重罪的连环杀人犯轻轻放下,仅仅是关着……”
“劳改呢?刑罚呢?思想教育呢?一旦有人越狱,他一定会伤害更多人,犯更大的罪!居然让那些没脑子的破抹布看守,它们能分得清谁是谁吗?能知道谁谁犯了什么罪吗?它们只把你们当自助餐,噢——阿兹卡班是破抹布们的自助餐厅~”
白绮莉大魔王踹了踹贝拉,将她翻了个面。“肯定是在天上的梅林都看不下去了,让朕来整顿这里。”
小天狼星哑口无言,他只能听懂一半,但大概意思还是懂了,女孩来自一个更讲集体秩序的东方国家,对阿兹卡班的管理很是惊讶和嫌弃。
女孩手里凭空出现一瓶魔药,看瓶身就知道是上课做的作业。
一瓶最基础的治疗药水。
管他三七二十一,管她内伤还是外伤,管他内服还是外敷,白绮莉拔出瓶塞就倒进贝拉嘴里。
“算你有福,只此一瓶哦~我跟教授学的秘方,还继承了他的恶趣味。”女孩桀桀桀笑着,明显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小天狼星觉得怪可爱的。
不消片刻,贝拉口吐白沫,呼吸更微弱了。
食死徒们:!!!救命!到底谁才是黑巫师啊!
他们甚至想,如果这姑娘想要成为自家老板的继承人什么的,他们愿意给她打造一个粉色的魔王王座,还要铺上毛绒绒的坐垫。
收拾完贝拉,白绮莉准备开始施行“越狱计划B”。她敲了敲墙壁,侧耳听了听,若有所思。
小天狼星:“你不会想直接砸墙吧?不行的,这是有魔法加持的,就算你……”力气足够大……
白绮莉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瞥了瞥他。“怎么可能仅靠拳头就能砸穿这么厚的墙!”她耐心地一块块砖敲过去,终于,寻找了一个满意的。
小天狼星看到她掏着袖子十分不解,但也没敢问,直到他看到女孩从袖子里拿出——足有一人高的大锤子!
大锤子!
他擦擦眼睛,不可置信。哪里来的大锤子!袖子里?袖子!
白绮莉挠挠头,干巴巴地问:“你能保证不举报我吗?”说着,她掂了掂手上的大锤子。小天狼星急忙点头,那些还在偷看的食死徒们也不自禁点了点头,只能偷听的囚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要急死了,只能向隔壁探听消息。
“蠢货!快别问了!她有一个无法魔法侦测的存储空间!里面都是杀人——武器!”
白绮莉想起堆满零食、漫画小说和炼器道具的袖里乾坤:……这是污蔑!
但她没有义务去解释,保持威严形象也不错。
戴着伸缩耳,听到了细微的风声和海浪声,满意极了。
转转手腕,松弛松弛肩膀,把小范围屏蔽魔法的黄符贴在锤子上吗,高高举起……
捶到第二下,墙面破开能容一人穿过的洞。小天狼星把头伸出去望了一眼,绝望极了。“我们没办法出去。”
白绮莉不解:“为什么?出去了不就可以使用魔法了吗?”
小天狼星凑过去,低声:“……就算是巫师,也没办法游那么远上岸啊,难道你有办法飞过去?”
白绮莉点点头,但不等小天狼星高兴起来,小姑娘就上下左右打量了他一圈。“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倒是可以……但你毕竟是个成年人,个子那么高,虽然瘦但也超重了。如果你不是人就好了。”她的小木剑和扫帚都带不了一个成年男人。
小天狼星:听听!听听!什么话这是!
可转念一想,不是人……但他可以是狗啊!如果跳下去,在下坠过程中变成狗,再游过去……可以避开魔法部的追踪,顺便还能洗个澡!
可为什么不带他一起飞呢?难道是……小天狼星闻闻自己的手臂,不臭啊。
如果白绮莉知道他想这些,一定会告诉他什么是“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她的鼻子都快臭麻木了!
于是,在囚徒们的欢呼声中,小天狼星跳了下去,白绮莉踩着小木剑起飞。看到有人越狱成功,那些食死徒们蠢蠢欲动起来。可下一秒,墙外的白绮莉就挥挥手将墙壁恢复原状,魔法屏蔽也好好的。
食死徒们呲着的大黄牙,瞬间收了回去。
月朗星稀,正是越狱跑路的好时候,白绮莉御剑低飞,将变成黑狗的小天狼星从海里捞起来放在剑上。
人重狗轻。小天狼星也识相地没有将自己变回人。
白绮莉打算聊聊天。“聊聊吧,你到底咋进去的?别想骗我啊,我可有的是手段知道真相。”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分钟,想说话,开口却是一个“汪”。他被关太久以致于忘了,他还没有足够的魔力在维持阿尼玛格斯时和人交流。
“噗——哈哈哈哈哈!”“亲爱的!这不好笑……噗!他被关了十一年,忘了很正常……哈哈哈哈!”
小天狼星瞬间呆滞,熟悉的声音和语气!两团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是从白绮莉袖子里飘出来的。他们、他们是……
尖头叉子!莉莉!
“好久不见,大脚板。”詹姆·波特和莉莉的亡灵在他面前显形。
小天狼星的眼泪立马就掉下来了,他想捂着脸,却举起了狗爪,差点从飞剑上掉下去,最后是手忙脚乱地稳定了身体,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本就毛发凌乱的狗脸脏得一塌糊涂。
好兄弟却一点都没有嫌弃,他抱住嗷嗷哭的狗子,使劲揉了揉,拍了拍……满身都是皮包骨。
简直就是,骨头架子。
“大脚板,你怎么……怎么这么瘦了啊……嗷我的好兄弟……”詹姆也要哭出来了,他并不稳重,虽然是同龄人,但他被伏地魔杀死的时候也才二十一岁。白绮莉说在他们那里,这个年纪还在读大学,是成年的大孩子。
莉莉环抱住一人一狗,努力憋着眼泪。
在场的三人都在悲伤,只有白绮莉默默地加持了防风防寒的结界。
等小天狼和詹姆抱着哭完,莉莉才开口询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说你是食死徒,还说你害死了我们?”
白绮莉想要给小天狼星贴张符让他说人话,结果神奇的是,小天狼星明明是在吠叫,而所有人都听懂了。
“是彼得!那只可恶的老鼠!我赶到的时候,你们已经被伏地魔杀死了,我马上就想明白了,彼得背叛了我们!”
詹姆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内疚,安慰地拍了拍好友:“这是我们共同决定的,所以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呢,不起眼的彼得,根本不会被盯上,除非他早已投靠了伏地魔。”
“后来呢?为什么是你入狱了?”莉莉问。如果不是偶尔被白绮莉发现并捡回去,他们连在人前显形、说话的力量都没有。
要不是误打误撞被白绮莉带进了阿兹卡班,他们根本想不到魔法部居然会抓错了人!
小天狼星有些不自在,他想挠头,又举起了狗爪,尴尬地再放下。“我追了过去,没想到他竟然……竟然说我是凶手!他把罪名都安在我身上,然后用魔咒炸毁了整条街。”
“十二个麻瓜,死了。他也死了,炸得只剩下一根手指。”
“我被幸存者指认,魔法部那帮蠢货根本查不出是什么魔咒,非说我用的是麻瓜的武器,我记得是枪?”
“哈哈哈哈哈~嗝~”旁边的白绮莉大笑起来,甚至笑出了猪叫。小姑娘立刻捂住嘴巴,轻声说:“我的意思是,光靠枪怎么可能炸了整条街,炮还差不多。”
小天狼星瞳孔地震:早知道当年就这么辩护一下了!不过他就算知道也没办法为自己辩护……
“没有审判。他们急于结案或是安抚麻瓜,总之,我没有被审判就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了。”
所有人:……还真是魔法部那群人的一贯作风啊。
沉默结束于詹姆。他问小天狼星:“你以为报仇无门,待在里面十一年,想要……赎罪?”小天狼星不说话,眼里悲伤极了。
“我更认为是逃避现实。”白绮莉冷冰冰插上一句。“不管是死掉的朋友还是背叛的仇人,都先你一步死掉了。你恨他,但你也曾真心把他当作最好的朋友。你在想,他是不是被迫的,是不是自己对他不够关心,是不是无意间伤害过他……”
小天狼星的脑袋越来越低。
白绮莉嗤笑一声:“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在玩青春期疼痛那一套呢。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可疑吗?魔咒是他用的,你还活着,他却死了,只留下一根手指……哈,为了陷害你搭上自己的命?而且——”
“以我看过的全套福尔摩斯和金田一经验,他绝对、绝对有自保手段,不知道现在在哪儿躲着呢。像麻瓜在逃犯那样整容?总之,巫师有的是办法改变自己的样子。”
小天狼星其实很聪明,只是强烈的悲痛让他无法深入思考这件事。“可他是怎么从现场逃走的呢?上天?不可能。入地?更不可能,那是一条麻瓜聚集的街道……”
白绮莉耸耸肩:“总不能实现挖了一个坑……那更不现实,我不相信魔法部勘探现场会找不到。等等!!地下的……空间……”
两个莉莉异口同声:“下水道!”一人一鬼对视一眼,又同时说道:“他缩小了!”
“不,是阿尼玛格斯。”詹姆低声道。“彼得、我还有大脚板,都是未注册的阿尼玛格斯……嘶……”莉莉听到这,忍不住将手高高扬起,重重拍了拍詹姆的背,像是老母亲在打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
“你居然没有告诉过我!”莉莉大吼。詹姆有些蔫巴巴的,磕磕巴巴解释:“五年级时候的事了,你不是知道的吗,因为卢平那个毛茸茸的小问题。”
“噢,那你们都挺仗义啊。”莉莉的怒气消退得很快。“所以彼得的阿尼玛格斯是什么?”
“老鼠。”
白绮莉惊得瞪大了眼。“我想我知道那只老鼠在哪里了。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呢!怎么就把它当个屁放了呢!”
“罗恩的宠物,老鼠斑斑,在他们家十一年了,右手少了一根手指。实不相瞒,我一开始以为他的长寿可能是因为他快成精了,毕竟我看见他一只老鼠揍了德拉科他们三。”
“德拉科?这名字有点耳熟……”小天狼星狗爪子又举了起来,估计想要挠狗头。“难道是……德拉科·马尔福?那不是卢修斯的儿子吗?揍得好……”白绮莉对着狗头邦邦两拳,成功让狗头上堆了两个包。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罗恩是哈利的铁哥们,他两……住一个寝室……”白绮莉眼里满是惊恐。“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回学校!”
木剑划过夜空,闪过一道银芒,如果被麻瓜们看到,估计会以为是流星,真挚许愿。
而在白绮莉不知道的时候,阿兹卡班的外墙再次被“攻破”了,巧的是,和白绮莉锤出洞位置相同。
骑着黑龙的金发青年将黑龙停在监狱外,刚穿过墙,就听到囚徒们正在讨论刚才的越狱事件。
白绮莉……自己跑了?
不是,她怎么跑的?又跑哪儿去了?
恍恍惚惚的青年又穿墙回去,骑着黑龙去找白绮莉了。